“严哥,别落单,更别冲动,相信其他人!”周奕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严犹豫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以小组为作战单位的意义,就是为了能够相互配合增援。
说句难听但又很现实的就是,小组作战,即便有人倒下了,也能有其他人快速补位一命换一命,或者实施救援。
一个人去追,面对这样的悍匪,等于是在送人头。就算是陈严,周奕也不敢让他冒险。
但周奕这个老刑警深谙此理,可不是所有警察都明白这个道理的。
在极端紧迫的环境下,人是很容易失去冷静思考能力的。
不够沉着冷静,就容易出岔子。
建平镇的巷子,虽然谈不上阡陌纵横。
但也不是每栋房子之间,都是墙挨墙地连着。
有些房子和房子中间,是有夹缝的。
只是正常情况下,没人会从这些狭窄的夹缝里钻来钻去,除了一些顽皮的小孩子。
而深夜的这些夹缝,太容易被人忽略了。
第八组前面听到周奕的声音后,立刻循声从西侧绕了过来,对这边展开搜查。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在一个分岔口,选择了分头行动。
一名身着警服的刑警持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枪口和手电在巷子里快速地扫过。当他没有发现异常,并且看见这条巷子是个死胡同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转身刚要离开,突然旁边的墙壁夹缝里,伸出了一只手,手里还有一把匕首。
就在刑警察觉到身后有异样,刚要回头的时候,锋利的刀刃就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脖子。
他还想挣扎,想扣动扳机提醒所有人。
但凶手没有给他机会,又是一刀。
更深,更狠。
瞬间,所有力气在一刹那从他身体里被抽离,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凶手看着脚边的尸体,不住地喘着粗气。
显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下一秒,他快速扒掉了尸体身上的警服和防弹衣。
快速换好之后,他把尸体拖到一边的角落里,直接扯过这家门前的一块雨布给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六四式手枪,以及警帽,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过了两分钟,这家屋里的灯亮了。
但只亮了几秒钟,立马灯又灭了。
“瓜婆娘,你找死啊,开什么灯!”屋里一个男人骂道。
“我听外面刚才好像有动静。”一个女人说,“而且还砰啪地一直响,这谁家大半夜放鞭炮啊?”
“放你娘了鞭炮,那他娘的有人打枪呢。”
“要不……你出去看看?”
“看你大爷,你想老子死是吧?”男人尽管骂骂咧咧,却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赶紧睡觉,天亮了就好了!”
……
与此同时,周奕他们那边等来了支援,是夏宇和孟凯所在的第十组,他们本来负责的是巷子两头的封锁。
中枪的老太太已经陷入了失血性休克,命在旦夕。
周奕直接暴力拆掉了门板,然后几人合力,把老太太放在门板上,让夏宇他们三个赶紧抬着伤者离开,交给医生进行抢救。然后三人立刻继续参与搜捕工作。
此时所有人的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的。
不光是他们在搜捕,其他战斗小组也在搜捕万贵生。
每个岔路口,都会狭路相逢其他组的人。
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之下,他们会本能地把枪口对准彼此,然后同时大喊自己人。
参与行动的武警是穿制服的,但一部分刑警,像周奕他们,穿的是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