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显然没有,否则第一天就得吵着要回家了。
所以周奕对此抱有疑问。
但他没有向吴永成过多解释,只是报了钱成涛的具体信息,以及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
“明白了,等我消息。”吴永成说着,周奕就听到了砰的关门声,以及下楼的脚步在空旷楼道里的回响。吴队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
“好,谢谢吴队了。”
“小子,听你声音很疲惫啊,你还好吗?”
周奕心里一暖,露出一丝苦笑道:“嗨,查案嘛。”
“陈严在你身边吗?”
“在,你等下。”
周奕说着,摁下了免提键,对正在开车的陈严说:“吴队。”
陈严立刻喊道:“师父!”
“啥都不说了,你俩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早日回家!”
陈严眼圈一红,用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这连日来的警戒导致的,即便年关将近,夜晚的肃山却一点也没有张灯结彩的热闹氛围,连路上的行人都很少。
周奕的额头,贴着冰冷的车窗玻璃,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黑色山影轮廓,低声喃喃道:“快了……一个个都已经浮出水面了……快了……”……
谢青山他们那边,则负责查三个人的资料。
洪天顺,万贵生,以及那个郑小琴。
等周奕他们回去的时候,基本上短时间内能找到的纸面资料,都已经找出来了。
从成果来看,有收获,也有问题。
首先就是万贵生。
万贵生是九一年出狱的,出狱之后这个人在肃山的书面记录就消失了。
没有就医记录、没有社保医保、没有违规违法的相关处理。
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人一直在本地干着那种连劳动合同都不签的工作,安分守己。
要么就是压根不在本地了。
毕竟九十年代是人口流动的第一个高峰时间段。
而且这个万贵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母亲死得比较早,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父亲是他入狱的前两年过世的。
他还有个姐姐,比他大六岁,九三年的时候也过世了。
所以等于说这个万贵生就是个孤家寡人,直系亲属都没了。
唯一和他血缘最近的,应该是他姐姐生的儿子了。
不过这个外甥现在正在本地高中读高二,一个高中生不可能掺和到这种大案里来的。
所以周奕估计,不论是去万贵生的户籍所在地找人,还是去他姐夫家打听消息,都不会有收获。
想找这个万贵生的落脚处,还得想别的办法。
然后是这个叫洪天顺的男人。
这个人,也是耗费了谢青山和夏宇最多时间的人。
因为万贵生和郑小琴都是明确的涉案人员,一个刑满释放,一个缓刑,都不光有名字,还有身份证号码和其他详细户籍信息,按图索骥地查就行了。
唯独这个洪天顺,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其他线索。最开始他们查的是前科人员名单。
结果一遍查下来,发现根本没有洪天顺这个人。
说明这人就不是刑满释放人员。
所以只能再去查户籍资料。
那这个就等同于大海捞针了,因为九十年代的户籍管理,不是按姓氏排列归类的,是按行政地区一级级往下归类的。
好在周奕提前给了一个范围,就是肃山市的永兴区,挨着林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