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孙威死期将至,而且还是他自找的。
想通了这里面的问题,周奕赶紧给负责翠云宾馆乘客安置工作的李志远打电话。
陈严则让经理继续查另一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这倒是颇有一点新世纪的查案方式了,因为以前的案子之所以难查,就是因为技术手段有限。新世纪有了监控、手机和网络之后,很多线索只要直接坐在电脑面前,顺着往下查就行了。
因为任何行为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普通人接触不到,甚至意识不到,但在警察眼里,无所遁形。
就像现在,仅凭一个手机号,就能接二连三地查到很多线索。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是一种运气。
杀孙威的凶手虽然死了,但他这一通临终遗言,却给警方提供了新的线索。
而且还牵扯出了“第六个人”的存在可能。
周奕从李志远这里了解到,其实到今天早上,把大部分人送上车为止,他们都算是相对地限制了这帮乘客的行动。
第一天管得比较严,而且一直在反覆找一些和歹徒及死者离得近的人做笔录,加上有不少人发烧生病。
但第二天就相对宽松了,允许他们在宾馆内部走动,而不是把他们当犯人一样关在房间里不让出来。
否则回头再被投诉个限制人身自由,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李志远也很清醒,就是在宾馆里活动没问题,但不能出去。
如果有人试图离开宾馆,去外面溜达一下,他们是坚决不允许的。所以他敢肯定,在他手里就没有放哪个乘客出去过。
话虽如此,但在周奕看来,这其实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因为翠云宾馆只是一个机关招待所,不是监狱。
允许乘客在宾馆里自由活动,那对普通人而言可能是限制,但对别有用心的劫匪暗桩来说,就是找准机会翻墙的问题。
有风险,但是风险不大。
毕竟两天过去了,连周奕也都没想到乘客里还有暗桩的可能。
难道这个暗桩的代号叫佛龛?
经理这边,又拉出了那个曾经和一号有过几秒钟短暂通话的号码的记录。
让他们感到惊喜的是,这个号码,不是外地的,就是肃山本地的。
但却是一个新号码,没有实名制,入网时间是一月十三号。
而且通话过的号码,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疑似一号的号码。
第一次通话是一月十三号,也是唯一一次的主动呼出。最后一次通话,就是一月二十号晚上那通只有几秒钟的电话,中间还有过两通电话,都是呼入。
这简直再明显不过了,这个号码就是为了这次抢劫案,特意去买的。
估计现在已经废弃了。
但是从这个号码是本地的来看,这个号码的主人,应该就是肃山本地的。
虽然号码废弃了,也没有其他通话记录。
但这号码是一个礼拜前才入网的,大概率是从手机店新买的,时间还不算久,找到卖卡的手机店,就能寻找线索了。
只是电信公司经理表示,查的话需要花点时间,因为这些手机卡不是他们直接发给手机店的。
而是从电信公司,到大的经销商,经销商再分给下面小的经销商,最后小经销商再发到街头的各个手机店里进行零售,属于一套层层向下的逻辑。
所以他们要查最后这张卡是从哪儿卖出来的,得花不少时间,没个一天半天的可能不行。
周奕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问道:“三个小时,够了吗?”
经理顿时满脸为难:“哎呀……这个……那个……”
“齐经理,你应该能猜到我们在查什么案子吧?”“是不是……长岳县那个大巴车?”
“听说了?”
齐经理连连点头:“听说一些了。”
周奕左右看看,低声说道:“我呢就不说一些没用的客套话了,齐经理,三个小时,你帮我们查到地址,回头案子结束了,我代表我们局长向你承诺。”
“知道我们局长吧?叫周秉年,还是副市长呢。”
齐经理一听,脑袋跟车载娃娃一样点个不停。“承……承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