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路被堵死了,看来这人没有使用假身份信息,那就更无从查起了。
“我明白了,谢谢向警官。”
向杰挂上电话,一旁的张金伦问道:“怎么了?有事儿?”
向杰站起来,转身慢慢地扫视了下车里的人。
他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试图观察谁有异常反应,或者在被自己观察时有心虚的反应。
但一圈扫视下来,他什么都没发现。
这只是一车生无可恋,毫无归家热情的乘客罢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下说:“没事儿,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
电信公司里,周奕和陈严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从经理的手里拿到了后台通话记录。
因为记录不是一份,而是三份,否则时间还要短。经理说:“你们要查的这三个号码啊,除了第二个之外,另外两个都不是我们肃山本地的,所以我们这里的交互机里,只能储存到这两个号码在本地范围内的通话记录。你们要想查那两个号码的完整通话记录,就得找它们相应的归属地。”
这事儿其实属于老生常谈了,因为还没发展到全国联网的程度,所以本地电信公司只能储存本地的通话记录。
但如果号码本身的归属地,也就是开户地是本地的话,那这个号码即便离开本地使用,归属地也能查到所有的通话记录的。
因为电信公司得计算漫游费,只是这种信息也不是实时同步的,而是定期同步数据,然后进行计费。
经理不知道是嫌麻烦,还是确实说了实话。
他说另外两个号码如果委托他们协查的话,至少得一周的工作日。
而且赶上过年放假,可能得春节之后才能拿到归属地的通话记录了。
周奕和陈严当然不可能等这么久,周奕直接打电话给潘宏杰,告诉他情况,让他安排。
之所以是三个号码,是因为他们查的这个手机号,在本地的通话信息一共就两条。
而且时间全都集中在了昨天,也就是一月二十二号。
两条都是呼出,没有呼入的记录。
第一条是一月二十二号下午五点四十多,打给了一个号码,通话时间持续了两分三十六秒。结合昨天的盯梢情况来看,这通号码应该是孙威本人打的。
因为当时孙威还在家里。
打完这通电话之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孙威就带着手机下楼了。
第二条,则是晚上十点二十四分,打给了另一个号码,通话时间仅持续了一分钟。
这通电话,就是被陈严击毙的那个凶手打的。
也就是周奕在折返回去时,听到的关键信息。
这个号码的主人,无疑就是大巴案的主犯了。
所以他们立刻又让电信公司,把这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也给打印出来。
于是,就又得到了两份记录。
五点多的那个号码,是个本地号码,入网时间已经有两三年了,通话记录很频繁,光是打出来就打了好几页。
通话的号码也很多,很杂,呼入呼出的都有,手机座机的也都有。
这样的号码,看着太正常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实名制。但这年头的手机,十个有九个半都不是实名制的,所以再正常不过了。
周奕犹豫了下,然后请电信公司经理找个理由帮他们试探一下对方,套一下对方的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接电话的声音居然还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嘻嘻哈哈地问:“你是谁呀?”
但马上,手机就被人抢走了,然后电话那头还传来训斥小女孩别乱拿东西的声音,说话的是个男人,但说的是肃山本地方言,周奕听不太懂。
电信公司经理以号码异常,要求核对身份信息,否则就要封号为由,套出了男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工作。
当听到男人说自己是开手机店的之后,周奕马上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立刻接过话筒,表明身份,对男人进行问询。
果然,这人就是孙威卖手机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