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文明。”
马辉委屈巴巴地说:“习……习惯了……”
“把门关上。”
“哎。”
马辉关好门,隔绝了气味,周奕才问道:“你前面说,被害的那个乘客,在你买票的时候,问你车是去哪儿的?”
“对……对啊……”
“他没问过途径什么地方吗?”
马辉摇头:“没问。”
“你说完去汉中省城之后,他付钱的时候,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犹豫了下?”
“我……我不记得了……”
“想!现在就想!马辉我告诉你,如果你给我们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你偷金条这个问题就可以酌情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想,我想……”马辉跟便秘一样皱着眉,“应……应该没犹豫,因为他付钱付得挺干脆的,直接从裤兜里掏钱包付钱了。”
“他有个钱包?”周奕忙问。
“嗯。”
“什么样的?”
“就一个棕色的,皮的钱包,那种对开的。”
“钱包看起来厚吗?”
“我想想啊……好像不厚,因为我们的票价是一百八。他给了我两张一百的,我找了他两张十块,我看他掏钱的时候,里面好像也没几张钞票。”
“你确定?”
马辉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周奕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把马桶擦擦干净,讲点素质。”
“是是,我这就擦干净。”马辉连连点头。
出来之后,陈严问道:“周奕,怎么了?”
周奕苦笑道:“我前面被这个马辉误导了。他跟我说二号死者问他这辆车的目的地时,他当时说了一句‘我以为他坐错车了’。这句话让我产生了先入为主的看法,顺着坐错车这个思路去想了。”
“其实死者当时不是在疑问,而是在确认。”
“确认?你是说,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省城?”陈严问。
“对,现在是春运,正规渠道的票很难买,所以死者才会选这种临时拉客的野路子车。”
“而我刚才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死者当时是为了躲人,临时随便上了一辆车。那他为什么不在中途下车呢?这辆车原计划三天,结果因路况已经跑了四天,每天至少会停一到两次,只是为了躲人的话,出了海城他就能下车离开了。”
“可他却足足坐了四天,只能说明,他要去的目的地还没到!”
这番话,让陈严茅塞顿开,同时新的疑问也产生了。
“他去省城,是回家?还是找人?”
周奕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不能光海城那边查,我们自己省城那边也得查这人的画像,我去找向警官。”
周奕刚往楼梯口走,迎面就碰到了从三楼下来的潘宏杰。
“呀,你俩就醒了啊,我还寻思再过一会儿去喊你们呢。”
“没事儿,差不多了,睡一觉就精神了。”周奕问,“潘队你是去找向警官了还是李队长?”
“刚跟向警官聊了聊案情。”
“是有发现吗?”
潘宏杰兴奋地回答:“对,有两个好消息。”
“第一,谢青山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奸杀这个消息的来源,就是那个叫孙威的出租车司机!”
周奕和陈严瞬间双眼放光,线索全对上了!
“第二,调查孙威的同事发现,孙威家里前几天曾出现过一名陌生男子,但昨天这人就不见了。”
“专案组怀疑,此人极有可能是劫匪的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