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几秒钟,她突然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一旁的陈严,也很惊讶。
但惊讶中却又有几分钦佩和淡定,到底是周奕,这份观察力没得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只是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个李娟都到这种时候了,慌乱到连鞋子都穿错了。
却居然还知道偷死人的钱。
人心是真的可怕!
周奕也懒得再跟她啰嗦,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这个年你肯定是过不了了。”
李娟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林东区的这条巷子,连名字都没有。
从地图上来看,这里已经在城市的边缘了,靠近长岳县了,应该算是一片城郊结合部。
只是周奕他们到的时候,黎明还没来,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林东区算是肃山的市区,所以来的人都是林东分局刑侦大队的。
而且从数量上来看,明显是人手不够,硬生生凑出来的。
周奕和陈严跟他们负责人打了个招呼,对方应该是个队长,姓赵。
对方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因为前面在肃山市局开大会的时候,这位赵队也在,而且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他们闹的那个乌龙,他们被大领导点名了。
既然打过照面,那自然就好说话了。
而且汉中省来的他们究竟负责什么工作,下面的这批人不了解也不会问,毕竟领导的态度从来不是公开的。
真实态度都能公开的话,那还当个锤子领导。
所以周奕和陈严不仅在现场走动没受阻碍,赵队还跟两人聊了几句,抱怨眼下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了,希望这个事情不要再搞大了。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这只是一桩意外,而不是凶杀案。
要不然他们这个年就甭想过了。
他们把李娟交给了赵队,然后把目前了解的情况也告诉了他,包括她偷死者的钱这件事。
法医来得比较晚,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而在法医来之前,周奕检查了一下杜红的尸体。
确实已经邦邦硬了,依然是面朝墙侧卧的姿势。
身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但杜红的面色却极度苍白,毫无血色。
连嘴唇和指甲床都是发灰发白的。
这种体表特征,一般是严重失血的人才会有的。
可是杜红身上却并没有伤口,连口鼻都没有渗血。
直到周奕戴着手套掀起被子,才看到杜红身上红色“工作服”裙子的后面,有少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陈严的实际经验终归有限,所以看出了对方的体表特征像是大出血休克导致的,却在现场没看到血迹,还在疑惑,甚至趴地上用手电筒往床底下照。
“严哥,别找了,床底下没血。”周奕说。
陈严爬起来纳闷道:“那这人是怎么死的?”
“大出血。”
“可没看到血啊。”
周奕一指杜红的尸体说:“血都在她肚子里呢。”
“肚子里?什么意思?”
周奕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哎,这女人是被人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