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勤室里虽然没空调,但有小太阳,再喝一杯热水,周奕和陈严的精神顿时就好了起来。
只是这个李娟的状态却没这么好了,因为进屋之后周奕才发现,这女人身上虽然穿着厚厚的大衣,可里面却直接穿的秋衣,而且脚上的两只鞋子,居然还不一样。
足见她出门的时候,是有多慌乱。
进屋后,两人就先查了李娟的身份证。
从身份证上看,她今年其实才三十岁。
但实际长相明显要比年龄老,估计是长期熬夜、生活不规律导致的,在她们这个群体很常见。
平时“工作”的时候,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加上小粉灯一打,自然看不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就原形毕露了。
“说吧……干什么了?”周奕拍了下桌子问道。
本来这事儿没必要他们来管,但既然是卖淫女,而他们刚好正在查卖淫女,所以肯定得问一问了。
如果问出来是和大巴案不相干的事,那就再转交给地方派出所处理就行了。
女人随身携带的行李也检查过了,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倒是有一些钱,金额还不小,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首饰。
但周奕没发现有什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所有的不对劲还是在这个女人本身。
“我……我没干什么啊?”李娟狡辩道,“我很久都没卖淫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我信你个鬼!不说是吧?行啊,你包里的这些钱都没收了,然后先去看守所待个十五天!”
一听钱要没收,人还要拘留,李娟顿时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一直嘟囔着:“我啥都没干啊,我要回家过年啊,呜呜呜,我咋这么倒霉啊……”
陈严看她这态度,加上之前的种种疑点,试探着问:“不会是有人死了吧?”
这话让周奕都吓了一跳,因为以他的经验来看,女人不像是个敢杀人的主,就是个很常见的而且不高端的皮肉生意者。
这种人再过几年年老色衰,连化妆都挽救不了的时候,就只能降低价格,然后去找那些中老年人了,最后钱也没赚到多少,还落个一身病,背一辈子婊子的骂名。
干这种卖肉生意的,长得漂亮走高端的,或许还有机会傍大款。
像李娟这种,最后下场都好不了。
但杀人,周奕还真没联想到,因为她虽然慌乱到鞋子都穿错了,可周奕观察过身上并没有沾上血点子的痕迹。
所以他怀疑大概是偷了客人东西之类的事。
可陈严这么一问,令他们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娟居然吓得大喊大叫:“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也不知道为啥,阿红她自己就死了。”
……
林东区,一条巷子里。
几辆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影影绰绰地照亮了漆黑的巷子。
三楼的一间屋子里,灯被打开了,门口也拉起了警戒线。
一群顶着黑眼圈、满脸疲惫的警察正在做着现场勘查。
屋里很冷,不知道是因为窗户漏风,还是因为里面有个死人的缘故。
这个李娟在火车站“自爆”之后,周奕瞬间意识到问题大了,闹出人命了。
于是赶紧联系本地的刑侦部门,在沟通情况和问明地址后,周奕和陈严开车押着李娟回现场。
路上顺便再审一审。
被吓破胆的李娟也是把情况和盘托出了。
她确实是个卖淫女,而且还是那种低端的发廊女,因为没文化没手艺也不想吃苦,所以她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干这行了。
她去过不少城市,所以自然也没少蹲班房。
跟她一起合租的一个小姐妹,叫杜红,不是老乡,而是以前在别的城市一起“共事过的同事”,后面来肃山,就合租了。
死的正是这个杜红,她平时喊她阿红。
两人性格都不错,所以相处得还挺好。
这个杜红比她小三岁,今年二十八,但是在老家却已经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
只是没丈夫,甚至都没有结过婚。
因为她自己告诉李娟的是,年轻时不懂事,被小流氓骗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