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到因公殉职的胡响,他心又软了下来。
这件事虽说不是公事,但也不完全是私事儿。
“老唐,我知道了,这个我明天来想想办法,看怎么找到这个人吧。如果学校那边配合起来比较麻烦的话,我想办法查查户籍资料,毕竟这个名字还挺特殊的,应该比较好找。”
老唐搓了搓脸说:“行,那我先谢谢你了。”
周奕拍拍他胳膊说:“嗨,客气什么,胡响同志是因公殉职的,你替他完成遗愿,也是应该做的。我能帮上忙,那也是我的荣幸。”
唐志平苦笑了下说:“周奕,你真的比以前成熟了许多,真羡慕你能进步得这么快。”周奕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对了,你说有信是吗?你带了吗?带了的话可以让我看一眼吗?”
“带了带了,等下啊,我给你拿。”唐志平从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了几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周奕。
周奕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很娟秀,从字迹可以看出来写信的人应该很有文化。
寄件地址虽然没写“宏城大学”四个字,但确实是宏大的地址,而且周奕看了看邮票上盖的戳,也是宏大附近邮局的。
“我上个厕所。”唐志平站起来说。
周奕点点头,打开了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信纸。
开始看起来。
可刚看了几个字,就听到一阵拧门锁的声音。
“周奕,你家厕所怎么还上锁啊?”唐志平疑惑地问。
周奕抬头一看,老唐正对着那间他改造过的资料室的门不停地拧着。
他赶紧起身说:“老唐,不是这儿,这是个杂物间,放东西的。厕所在那边。”“哦哦哦,这样啊。”唐志平一边顺着周奕指的方向往厕所走,一边嘀咕道,“你家有金山啊,杂物间锁这么严实,房门反倒一点没锁。”
唐志平的无心之言,顿时就提醒周奕了。
因为家里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他也没有锁房门的习惯。
但房门不锁,锁一个小小的杂物间,确实有点奇怪。
主要是这间秘密资料室不是毫无用处,除了一些特大案件之外,他脑海中的其他案卷信息,确实需要通过一些文字梳理来协助回忆和整理。
毕竟人脑不是计算机,过度复杂的信息终归需要传统的文字工具来协助。
“看来以后房门也得锁一锁了啊。”周奕喃喃自语道。
他走回沙发,拿起信继续看起来,厕所里传出“放水”的声音。
陆素心写给胡响的信,很干净,不光是信纸和字体这种物理层面的干净。
还包括文字的字里行间,全都透着一股如沐春风般的干净。
和当初看丁春梅与李翀往来信件的感觉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双向奔赴却又太过矜持的柏拉图式情感。
而陆素心写给胡响的信,给周奕的感觉就是,写信的人似乎非常年轻,像个大学生,文字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阳光和朝气。可周奕记得唐志平刚才说,这个陆素心是三年前和胡响分的手,在此之前两人已经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时,唐志平上完厕所出来了。
他看见周奕正在读那三封信,而且看得特别认真。
他打了个哈欠,奔波了一天让他此刻感到了一阵疲惫。
但也没去打扰周奕,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周奕看得又这么认真。
“不对啊……”
周奕突然说道:“老唐,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啊?什……什么意思?”
周奕抬头问道:“你确定写信的这个陆素心,就是胡响三年前分手的那个女朋友吗?”
“怎……怎么说?”
“我看这信里的内容,怎么感觉这两人好像根本就没见过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