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充其量就是个打手的角色。
王队说,这个结果让钟鸣大发雷霆,复盘了行动过程后,还给了那名暴露身份的刑警一个警告处分。
当时该团伙还有其他人交代,说赵宝田应该还有另一条拐卖孩子的线,但他们没有接触过。
虽然交代的人没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但还是引起了钟鸣的注意。
于是钟鸣让人整理了武光本地近十年内的儿童失踪报警记录,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和赵宝田契合得上的线索,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经过周奕的提醒,县局的王队想起了这件事。
“有没有可能,当年这个赵宝田真的贩卖过孩子啊?”王队说,“这个赵宝田就是我们清源县本地人,而且赵宝田犯罪团伙是八六年的十月初被端掉的。时间上,也吻合。曹支队,还有这位小同志,你们觉得呢?”曹安民看看周奕。
前面听的时候,周奕就在思考这里面存在的可能性。
现在既然曹安民看自己,那周奕也就不客气了。“我觉得王队提到的这个赵宝田很可疑。赵宝田是八六年九月死的,而沈小红则是八六年十一月死的,中间就隔了两个多月。”
“如果我们可以证明赵宝田和张素珍,或者沈小红之间存在一定的社会关联,那大概率就是了。赵宝田的死,间接保护了张素珍,也断了她贩卖新生儿的渠道。”
王队立刻说:“曹支队,那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办吧,我围绕着这三个人的基本情况和社会关系,都好好排查一遍。”
曹安民点点头:“行,那辛苦你们了。反正这个张素珍已经决定要抓了,那也就不用顾忌打草惊蛇了。”
曹安民起身,一拍桌子道:“抓紧行动起来,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
市第二中心医院,妇产科。
产房里,传出一个产妇痛苦的哀嚎声。
“你确定张素珍在里面?”方见青带着人站在产房外面,严肃地质问一名拦住他们去路的护士。
戴着口罩的护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是,张医生现在正在里面接生,你……你们有什么事,至少也得等到她接生完吧?”方见青皱着眉问:“没有其他医生能顶替一下吗?”
护士赶紧解释不可以,临时更换医生的话,产妇可能会情绪波动,那样到时候出了事他们根本没法承担后果。
见护士态度决绝,方见青也不敢乱来。
而且等在外面的家属也围了上来,问什么情况。
方见青只能要求这名护士保密,然后等待,同时派人把楼层的出入口都给堵死,防止出任何意外。
直到,产房里传出了一声新生儿的啼哭声,预示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产房外,两拨人严阵以待。
一拨是产妇的家属,等着刚出生的孩子出来。
另一拨则是警察,等着刚接生完的医生出来。
一边等待新生,一边捕猎旧恶。
一边迎接希望,一边带来绝望。
过了一会儿,产房门开了,门外的两拨人都紧张了起来。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大声问道:“谁是刘秀琴家属?”
早就坐立难安的男人一步就冲了过去,喊道:“我是,我是她丈夫。”
护士说:“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情况稳定。”
一听这话,男人顿时激动不已,先是向护士连声道谢,然后又跟身后的几位老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哎……”方见青刚要开口询问,护士却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方见青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但没过几分钟,门再次打开了,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方见青没见过张素珍,不确定这个是不是,而且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刚要开口问,却听这人主动向刘秀琴的丈夫说道:“你爱人刚生完,比较虚弱,出汗多是正常的,不用担心。你们现在不用守在这里了,产妇和孩子都需要留在产房先观察两个小时,没什么问题了我们会送回病房的,你们在病房等就行了。”
刘秀琴的丈夫赶紧向对方千恩万谢。
说完之后,这人又转过身来,面朝着方见青他们。
方见青顿时如临大敌。对方摘下了口罩,脸上的皮肤已经被汗水捂得发红了。
正是张素珍。
“张素珍?”方见青问。
“我是,你们是警察?”张素珍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方见青亮出证件,然后又拿出了一张传唤证,“张素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素珍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方见青,伸出了双手问道:“要把我铐起来吗?”
方见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摸出了腰间雪亮的银色手铐道:“当然!”
……
审讯室外,曹安民、方见青和周奕站在走廊里。
“她没反抗,或者试图逃跑吗?”曹安民问。
“没有,乖乖束手就擒了。”方见青回答,“感觉她好像早就等着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