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和黄护士长看了看彼此,都是摇了摇头。
徐主任坦言,大家虽然是同事,但都有家庭有孩子,平时工作之外的接触并不多,主要还是工作上。
所以对张大夫的社会关系他们不是很了解。
不过从平时聊天的内容大致可以知道。
张大夫并没有再找一个的想法,因为她被前夫坑得有点惨,觉得男人靠不住。
她所有的希望,就是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早日成家立业,等她退休了好去帮衬儿子,给儿子儿媳妇带孩子。
也算是单亲妈妈最常见的心理诉求了。
至于财务上,四五年前她确实有过找同事借钱的情况,但金额都不算大,而且发了工资就第一时间还了。
是因为当时她儿子还在上大学,开销用度比较大,可能让她有些捉襟见肘。可自从她儿子大学毕业,工作后,能自给自足了,她就再也没有过向别人借钱的行为了。
所以自然就更不会像周奕预想的那样,和陈彦军有金钱或者情感上的纠纷了。
因为两人在描述的时候,压根没有提到陈彦军,就说明根本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让周奕又感觉有些模糊了,因为从她们的描述来看,张素珍就是个很普通的单亲妈妈中年妇女。
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妇产科的女厕所,坏过吗?”周奕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毫不相干的问题,让三人一愣,包括一旁的孙秘书。
“什……什么意思?”徐主任和黄护士长面面相觑。
“就是近三个月内,有没有出现过女厕所无法使用,导致你们不得不去其他楼层上厕所的呢?”周奕解释道。
“没有吧。”黄护士长说,“六楼都是我们妇产科的,所以走廊两头都有厕所,就算有一个出问题要维修,那也不用跑去其他楼层上厕所啊。”
徐主任点点头:“而且咱们妇产科不同于其他科室,咱们楼层四个厕所,有三个都是女厕所,只留了一个给家属用的男厕所。这三个女厕所也都是为了适配产妇做过安全改造的,就算坏了,也会第一时间维修的。”
周奕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如果假设张素珍就是那个引导于有良杀人后跳楼的人,那她没有偶然发现九楼窗户的问题,就只能说明,她是刻意观察寻找的。
周奕感谢了两位的帮助,然后向孙秘书表示暂时差不多了,耽误了两位领导这么多时间。
徐主任和黄护士长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询问有所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孙秘书主动替周奕解决了这个问题。
说了一堆解释的话,当然都是空话套话,反正意思就是:问题很严重,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要以大局为重,所以千万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今天周队的问话。
这不禁让周奕发现,有些领导似乎确实需要一个像孙秘书这样的角色。
所谓狗仗人势,本质上还是人允许狗狺狺狂吠,狗才能叫得响。
“孙秘书,还得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孙国栋立刻拍着胸脯道:“周队,您尽管开口,孙某在所不辞。”
“陪我去趟张大夫家,我想见一见她。”
孙秘书连忙点头:“没问题。”
周奕又说:“但我有个要求。”“什么要求?”
“别让她知道我是警察,所以得请孙秘书你来找个合适的理由,跟她聊聊。”
孙秘书一愣,忙问:“我聊?聊……什么啊?”
“都行,孙秘书是协助院长开展工作的人,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周奕笑着给对方戴高帽子。
孙国栋感觉脑袋上一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从刚才周奕的问话内容里,他隐隐察觉到了,调查张素珍的事,似乎和陈彦军有关,因为周奕隐晦地提到了金钱纠纷。
而陈彦军又和被停职的朱院长有关。
他知道朱院长出事了,但他并不知道朱院长的事儿到底大不大,他还能不能回来。
找个理由上门去找张素珍没事,他怕的是这浑水蹚太深了,淹着自己。
万一朱平宏没事了,又回来继续当院长了呢?在局势不明前,自己这每一步可都得小心再小心。
前面徐主任有提到过,张素珍似乎一直是在城里租房子住的,当初为了还债,把清源县县城的房子都给卖了。
这也是她们觉得她命苦的地方,一把年纪了,别人都安居乐业,她却还得租房生活。
在去张素珍家的路上,孙秘书也简单提了一下他了解的一点情况。他坦言,张素珍在他们医院其实没享受到多少福利。
虽然她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但她学历低,在评职称评优各方面都很吃亏,现在大医院讲究的都是学术地位和行业影响力。
这就直接导致了她多次申请福利分房,都无果。
起码在他看来,张大夫生活朴素,不像陈主任那样潇洒。
开车的周奕一挑眉,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孙国栋笑道:“哦?看来孙秘书知道的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