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按灭免提键,看着两人挑了挑眉毛道:“怎么样?这下子够明白了吧?”
沈家乐脸上难掩惊讶:“齐大志,被这个金玲玲耍了?”
周奕点了点头:“之前我们猜错了,我们以为是曾美华不能生,然后找人做了假的报告,把不能生的责任扣到了齐大志头上,好维系两人的婚姻。”
“可事实却是,不能生的这个人就是齐大志,而非曾美华。曾美华为了齐大志,做出了牺牲,所以她杀了齐大志之后才会对齐帅说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这样的话。说明她是真的爱齐大志,甘愿不生孩子,甘愿背负婆婆的辱骂。”
“至于这个金玲玲,她看上的只有齐大志的钱,毕竟齐大志的年纪都快能当她爹了。齐大志包养她,但她不甘寂寞,在外面还有一个男人,就是刚才跟她吵架的叫张德全的。”
“当初她应该是怀了张德全的孩子,然后想把这顶绿帽子扣到齐大志头上,结果没成想齐大志说自己根本不能生。为了避免人财两空,她反将了一军,做了一份假的检测报告,让齐大志以为,是自己被曾美华骗了十几年。”
两人听到这番分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明白在打电话前周奕自言自语地说同情齐大志是因为什么了。
金玲玲用一份假的报告,让齐大志认定自己十几年前做的检查才是被伪造的。
这家伙的一辈子,就在这两份真假报告里,跟遛狗一样被来回遛了一辈子。
更关键的是,齐大志到死,都认为是曾美华骗了自己,他在这个世上有了个亲生儿子。
所以他死得不明不白,却又死得情有可原。能不可悲,能不惨吗?
周奕无奈地调侃道:“齐大志脑袋上,到死都戴着一顶薛定谔的绿帽子。”
侯堃显然没听懂,有点懵,不过沈家乐明显听懂了,苦笑了下。
“师父,这个检测报告,这么好伪造吗?”他疑惑地问。
周奕拍了拍桌上的笔录传真说:“你看看金玲玲交代的,她带着齐大志去检测的地方是哪里?”
沈家乐连忙翻了下笔录说:“九阳男科专科医院。”
“这种男科专科医院,基本上都是私人医院,主要治疗男性阳痿、早泄、短小等等,这种地方就不是看病的,就是做生意的。把治病当成生意来做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节操可言呢。”周奕说。
或许在二十几年后,大多数人对这种所谓的专科医院都有清醒的认知了。
但九十年代,是专科医院刚刚兴起的时候,它们凭藉广告和服务优势,把患者唬得一愣一愣的,赚得自然也是盆满钵满。
沈家乐道:“我明白了,金玲玲收买了医生,开了假的检测报告。”
周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就得请这位金女士自己承认了。”
侯堃立马会意,拿起电话说:“我跟那边的同事联系下,请他们再进一步调查一下。”周奕揉了揉太阳穴,耳边似乎隐隐还能听到刚才那个孩子哭泣吵闹的声音。
叹了口气,有的孩子出生就在罗马,有的孩子却开局就是天崩。
这样的孩子长大了,搞不好也会走上歧途。
人呐。
三天后,南方警方那边传来了最新的审讯记录。
这次不光审了金玲玲本人,还顺便审了那位孩子的亲爹张德全。
由于已经有了明确的提示,所以再次审讯时民警目标明确,加上这次审讯对象是两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审出个所以然来了。
原来在跟齐大志之前,这个金玲玲就已经跟张德全好了。
这个张德全之前是夜总会看场子的,也就是俗称的打手。
两人的关系介于情侣和炮友之间,毕竟在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存在真爱,都是利益和算计。
金玲玲跟了齐大志之后,便离开了夜总会,开始当一只金丝雀。
但正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她跟大自己十八岁的齐大志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齐大志的生意也不只是在当地一个地方有,还有其他地方的工程,所以深闺寂寞的她,就偷偷跟过去那个年轻力壮的老相好张德全又勾搭上了。
就像周奕猜测的一样,齐大志花钱包养她,她又拿钱养小白脸。
关于怀孕,其实不是意外,而是她和张德全算计好的,就是为了有更充足的理由让金玲玲上位,然后再想办法把齐大志的所有钱都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