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确实也起效了。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起自己乌鸦嘴的外号。
后来和冯学勤说的时候,是基于朱院长的反应再做出的合理分析。
那个时候,他隐隐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又无意之间说中了!
不过实际针对陈彦军的调查,却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
沈家乐负责联系陈彦军的老婆于小琴。
于小琴在听闻这个噩耗后的反应,倒是推翻了周奕之前的第一种分析,就是陈彦军是因为桃色事件被迫孤身返乡的。
陈彦军今年四十九岁,他的老婆于小琴比他大一岁,今年刚好五十。
沈家乐说,于小琴在得知丈夫遇害后,立刻失声痛哭。
因为当时还是上班时间,所以联系的是她的单位,沈家乐只听到电话那头乱作一团,又是哭声,又是有人喊掐人中,喊打120的。
所以当时家属的情绪并不能进行询问,还是对方一位男领导接的电话,沈家乐留了支队的联系方式,希望家属情绪平复一些后可以尽快联系他们,来认尸以及配合后续调查。
至于侯堃那边,是负责联系陈彦军之前工作了十余年的那家省城三甲医院。
但结果却是相当的不顺利,对方除了承认陈彦军之前的工作履历和职务之外,其他问什么都是三缄其口。
不知道。
不清楚。
这个不好说。
那个需要经过领导的讨论和研究,才能给答覆。
什么时候讨论?
对不起,不知道,不清楚,这个不好说。
侯堃是个已经有过几年一线刑侦经验的人,而且本身性格也比较沉稳,饶是如此,还是被人气得咬牙切齿。
可见对方这一手太极,打得有多么四两拨千斤。
气得周奕回到办公室,侯堃就主动请缨,说自己干脆去一趟省城,拿着协查通知当面和对方对峙。
周奕了解完情况后说:「侯哥,别激动,你有句话说得对,先发协查通知,免得落人口实。」
周奕一开口,侯堃就冷静下来了,想想周奕这话有道理,先按流程走。
「侯哥,咱一步步来。先给那家医院发协查通知,如果不配合,那就联络省城的同事帮忙。如果还不配合,那就找上级部门投诉,打蛇打七寸,要打在他们痛的地方才行。」
「嗯,明白,还是你够沉着冷静。」
周奕笑道:「嗨,不是我够冷静,纯粹是因为不是我联系的对方,我这算站着说话不
腰疼。说真的,要是换了我,我估计早就骂娘了。」
侯堃叹了口气:「哎,我就是觉得,医院这种地方,应该是救死扶伤的才对。可就这么点工作他们都推三阻四,这种工作态度,怎么让普通人信得过?」
「嗯,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医院这头暂时没消息不要紧,不是还有陈彦军的家属么,家属不可能不清楚内幕的。」
侯堃说的医院工作人员的态度,固然是一方面。
但在周奕看来,另一方面其实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明陈彦军上一家单位大概率是干了和上一世朱平宏一样的操作。
有问题不是想着如何解决,如何检讨,如何补偿。
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遮掩,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讳莫如深,让员工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这就真应了刚才侯堃说的那句话:这样的医院,让普通人怎么去信任?
果然,不出意外的是协查通知发过去之后,对方照样一堆车轱辘话。
侯堃说唯一的变化就是,态度好了很多。
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车轱辘话。
不过好在,第二天早上,沈家乐就接到了陈彦军的女儿陈薇薇打来的电话。
并且陈薇薇说自己已经到武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