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个逻辑,周奕没有说。
就是小陆曦的事情。
反映出来陈彦军这个人,到底是坏,还是菜?
但不管是坏,还是菜,都有导致出事的可能。
因为他是一个握着手术刀的医生,在手术台上,他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而且他是科室一把手,没人能质疑他,也没人敢质疑他。
所以他这样的人,不仅不能菜,更不能坏。
否则代价就是人命。
并且这比杀人犯都要可怕十倍!百倍!
因为哪怕医死人了,他也无需偿命。
最后只能逼得家属付诸个人正义。
所以周奕更倾向于后者,陈彦军之前在省城就出过事,被踢走了。
结果朱平宏把人家丢掉的垃圾捡起来,当成了宝贝。
所以上一世,把陈彦军安排在这个位置的朱平宏,就是害死小陆曦的帮凶。
「周奕,这么着,既然这案子支队已经介入了,那我们分局就配合你们的工作,打辅助。咱俩就分个工,同步推进调查,争取速战速决。你看怎么样?」
「冯队,我还是以你为马首是瞻,听你安排。」
「咱就别客气了。这么着,我们负责查这个自杀的凶手的身份,以及医院这边的病例和陈彦军的人际关系。」
「你那边呢,就负责联络省城那边的医院,以及陈彦军的家属。怎么样?我听说你在省厅人脉也不小啊,这事儿你来办,应该更顺手吧。」
周奕无奈一笑,看来自己「关系户」这个标签是已经深入人心了。
「成,那省城的这条线就交给我,我尽快推进。」
「好!」
两人商议完,便刚好回到了住院大楼楼下。
此时因为尸体已经运走,现场勘查也已经完毕了,考虑到医院的特殊性,不可能一直拉着警戒线。
所以在得到警方的许可之后,医院已经安排清洁工把地上的碎玻璃扫掉,把地上的血迹给冲洗掉。
周奕他们再回来的时候,除了地上原本的位置还能看到未完全冲洗干净的血迹之外,其他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来来往往的路人,更是已经浑然不知的从死者刚才趴着的地方踏过了。
「师父。」沈家乐跑了过来。
「冯队。」
两人点点头,周奕问道:「怎么样,查到了吗?」
沈家乐连连点头,满脸敬佩地说:「师父你真神,真的被你说中了,九楼康复科女厕所的窗户上一侧的固定器,是前天新换的。」
「康复科的护士也证实了,之前女厕所的窗户固定器因为年久生锈,螺丝脱落,他们在半个多月前就向后勤部门报修了,但是一直到前天下午三点多才有维修工来处理,换上了新的。」
沈家乐这么一说,冯学勤才知道,前面周奕让他干什么去了。
「很好!」周奕点点头,然后向冯学勤解释原因。
「冯队,前面我不是怀疑过,死者为什么会进九楼的女厕所么。」
「嗯,我记得。」
「因为我发现,女厕所的窗户,很稳,即便用再大的力量推窗户,也纹丝不动。」
「本来我以为这是正常情况。但是随即我就发现,对面男厕所的窗户不是这样的。男厕所的窗户在推的时候,推到底时很明显会有很小一段的回弹。我发现是固定器的螺丝生锈松了,但又没有完全脱落。所以推到底的时候顶到了松了的固定器,然后手松开后,固定器又把窗户顶回了一点点。」
「我就对比了两遍的固定器,发现女厕所的是新换的。于是就让家乐去找后勤部门,核实一下女厕所这个固定器是什么时候换的,结果还真就被我猜对了,是新换的。」
冯学勤恍然大悟,眼里压抑不住的惊讶。
现场勘查做了,现场他也看过了,确实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么小的一个细节。
周奕这心细如发的观察力,让他感到叹为观止。
突然,他再回过神来想前面周奕和他讨论的那个点,就是关于凶手为什么会跑进女厕所。
当时他还觉得周奕这是有点过于敏感了,想多了。
毕竟杀了人后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慌不择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现在结合这个细节发现再看,情况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冯学勤忍不住感慨,这小子想得真够周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