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有朱院长这么一位伯乐。」
朱院长赶紧谦虚地说自己只是一心为了病人好,鞠躬尽瘁,哪怕死而后已也在所不辞O
孙秘书赶紧提供情绪价值,在一旁用不浮夸但也不隐蔽的方式鼓了鼓掌。
周奕却已经对陈彦军来武光这件事,产生怀疑了。
因为他又问了陈彦军的家庭情况。
得到的答覆是,陈彦军是一个人来武光的,他的老婆和女儿因为工作缘故,都在省城没来。
这就更加让周奕觉得不对劲了。
虽然朱院长补充说明了,陈彦军的老婆后年就退休了,工作自然不可能变动。
至于他女儿,去年刚刚大学毕业,也是进了一家省城不错的单位,也不可能跟着过来。
关于陈彦军的资料,朱院长让孙秘书配合他们,尽快打申请调取并提供给警方。
家属的联系方式,也在资料里。
至于医疗纠纷,朱院长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
他的原话是:「可能会有一些病人或者家属,对于病情结果无法接受,从而对主治医生有不满心理,这个我朱某人不敢打保票说没有。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我们也无法左右他们。」
「但是!那种因为过失或疏忽导致的医疗事故,绝对没有。我每次开会,都会和本院
的领导层强调,医者父母心,我们做医生的,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每一个病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朱平宏眼神一瞟,孙国栋立刻接话道:「是,院长您的谆谆教诲,犹在耳边!」
孙秘书说完,周奕突然拍了拍手。
这突如其来的捧场,反而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孙秘书舔惯了,不违和。
但周奕这个外人这么做,姓朱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周奕就差夸一句:「好一条舔狗了。」
朱院长似乎是觉察到有点过了,便咳嗽了下掩饰尴尬。
「总之呢,关于医疗事故,我院肯定是没有的。」他大手一挥道,「这个你们尽管去查,我朱某人问心无愧,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我懂的。」
冯学勤立刻接话道:「行啊,既然朱院长这么配合,那我们就放心大胆地查了,要不我们就先从陈彦军经手过的手术开始查吧?辛苦孙秘书,帮忙把所有的病例都调取出来给我们。」
孙秘书第一反应是看向朱平宏。
直到朱平宏说了没问题之后,孙秘书才连连点头说一定配合。
「周队长,冯队长,陈主任的案子,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医务工作者不容易,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寒了心啊。」朱院长就差老泪纵横了。
周奕嘴上说着我们会尽力的。
心里却在骂娘:这货贼心眼子可真多,还给我们扣这么大个帽子。
实际上,和院长见面,本来就很难获取多少实质信息,这点周奕已经有预期了,相信冯学勤也是这么认为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是,院长就算知道什么也未必会说。
但不见院长的话,下面的人可就推不动了,看孙国栋的态度就知道起码这家医院的管理风格是什么样的了。
所以这相当于是一种「外交手段」,公安机关需要对方表态,朱平宏也需要站出来表达态度和立场。
朱平宏说了几句督促孙秘书配合的话之后,冯学勤和周奕就知道这场对话可以结束了。
于是几句场面话之后,朱平宏就先一步离开了,留下孙国栋「听候差遣」。
院长办公室里,朱平宏躲在窗边上,注视着楼下。
直到看见孙国栋带着冯学勤和周奕离开行政楼,他才退回到了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崔总,是我。」
「老陈出事了————被人捅死了————」
「现在还没法儿确定————但是警察已经介入了————」
「会不会跟跑了的那个小丫头有关?」
「姓崔的,我可警告你,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把那个姓钟的小丫头找出来,咱们全都得玩儿完!」
朱平宏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