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什么罪进去的?判了几年?”
“判了几年这个我哪儿知道,我是一中的人,三中校长是在并过来之前就进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听说好像是因为强奸进去的。”
周奕和陈严立刻对视了一眼,强奸?不会是……
又问了一些情况,发现这位主任确实不了解情况。
而且他还叫来了两个同事,问她们记不记得从三中转过来的老师里有个叫董露的。
另外两名老师都是摇了摇头,有一位说三中当时并过来的时候,其实接收的老师并不多。
主要原因还是宏城政府对开平区的规划没搞好,之前那么大张旗鼓的改县为区,把其他相应的规模都扩大了,可结果新区发展不理想,人口大量流失,当时一中和三中学生都不是满的,所以教育局决定合并了。
当时很多老师都被转到了全市各个中学了,因此很散。
再加上三中之前校长出了那种丑事,合并前的管理和教学质量都一落千丈。
从开平一中出来,还没回到车上,周奕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打给乔家丽。
让她查下关于开平三中校长坐牢这案子,看看是否和董露有关。
正在拨号,乔家丽的电话就进来了。
“乔姐,我们正好有事儿要找你呢。”
“周奕,我发现了一起案子,和董露有关。”
“是不是强奸案?”
电话那头的乔家丽惊讶道:“你们也查到了?”
周奕的心顿时一沉,“只是打听到了一点线索,强奸犯是不是开平三中的校长?”
“没错,就是开平三中的时任校长辛云飞,他于八八年的六月十六日,涉嫌强奸本校实习女教师董露被捕,最后被判了八年。辛云飞已于九六年出狱,目前行踪不明。”
乔家丽的话,算是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怪不得周奕没有印象,因为强奸案虽然也属于刑事案件,但不属于命案,所以案件卷宗没有同步到省城。
这案子应该是当时的开平分局办理的。
乔家丽还补充了一些细节。
董露是八八年的二月底,根据学校的分配,前往开平三中开始实习的。
辛云飞自董露入校实习开始,就对董露表现出了格外的关心和热情,由于开平三中地处偏远,不方便通勤,辛云飞便特批了一间单人教师宿舍给董露住。
最后强奸犯罪行为也就发生在这间单人宿舍里。
从董露入校实习,到案发,总共时间仅三个半月。
最开始辛云飞还比较克制自己的犯罪欲望,利用职务之便经常把董露叫到他的办公室和她谈心,并藉机产生肢体接触。
后面就越发猖狂,经常在放学后前往教职工宿舍楼,以各种名义强行进入董露的宿舍,对其进行言语和行为上的骚扰。
包括述说自己婚姻生活的不幸,和长久没有性生活的压抑与痛苦,并以身体不适等借口,躺在董露的床上赖着不走等等恶劣行径。
根据案件口供记录,董露多次委婉地向辛云飞表达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他可以自重。
但辛云飞充耳不闻,且行为越来越过分。
最严重的一次是董露发现辛云飞来过之后,自己就丢了一条内裤,辛云飞则矢口否认,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教育她年纪轻轻不要血口喷人,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董露哭着说如果他再这么无耻,自己就去教育局告他。
这件事发生在五月中旬,从那次之后,辛云飞就再也没去教职工宿舍找过董露,但董露说自己在实习工作中屡屡碰壁,被各种针对和穿小鞋,很明显就是辛云飞这个校长授意的。
而这时候,师范专业的弊端就出现了。
虽然毕业包分配工作,且正常实习后基本都能留下来。
但也正因为工作都是分配的,意味着毕业生没有别的选择,把你分到哪里你就得在哪里工作。
如果你自己放弃,那大概率很难会有第二次机会。
当然可以在毕业后走社招途径,但在当时的教育系统内,这种可能性也比较低。
所以尽管董露饱受困扰,苦不堪言,但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毕竟真去教育局告,她也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好在那次之后,辛云飞这狗东西也就消停了。
一直到了六月十六号那天晚上,辛云飞突然出现在了教职工宿舍里。
董露说自己是拒绝让他进屋的,但他以谈一谈她的转正问题强行进了屋。
然后辛云飞就厚颜无耻地直接提出了一个交易要求,说自己从董露第一天来学校就看上她了,她如果想转正想留下来,就做他的情人,自己不光会给她转正,每个月还可以给她钱,给她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更是承诺只要跟了自己,就扶持她升职加薪,三年就能走她二十年都走不了的路。
辛云飞还威胁她,如果她拒绝,不仅在三中她转不了正,他保证在宏城也没有一所学校会用她,因为她会在她的实习记录上写下最差的评语,让这份实习报告跟着她的档案一辈子。
他还说,自己查过她的资料了,知道她就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没人会替她撑腰的。
就在辛云飞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董露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算是要饭,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屈服于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淫威之下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辛云飞,恼羞成怒的他直接用暴力手段殴打并强奸了董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