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凑上去,把前面跟陈严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说完后,才「假惺惺」地说:「我就是觉得太巧合了,所以可能纯粹是我多心了。」
潘宏杰却表情严肃地一挥手说:「不,我倒不觉得这是巧合。这个人爱玩枪————光凭这一点就非常可疑了,你看啊,这次的案子里,有两个人开枪杀人了。枪你知道的,它不是刀,开枪是需要准头的,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开枪,可不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的。」
「你回忆回忆你上警校时,你第一次开枪时的情形,是不是这么回事?」
「对啊,潘队你说得有道理啊!」周奕假装恍然大悟。
他遇到黄金宝父母是真的,但黄金宝父母可没提过什么喜欢打枪。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这话本就是内部沟通的内容,司法程序上也没人会对这种细节吹毛求疵。
不过周奕会这么说,本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黄金宝虽然没有陈严这样的射击天赋,但他在开枪时的心态,绝对远胜陈严,甚至可以说要远胜于绝大多数的警察。
因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向一个无辜的、不认识的人开枪,而且还是爆头,哪怕是训练有素的警察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这种心态和精准度,没拿过枪是不可能的。
所以周奕才会编这个借口。
潘宏杰伸出一根手指,凌空向下用力一戳道:「查!这个黄金宝一定要查!」
一旁听到黄金宝三个字的陈严,立刻朝两人投来目光。
周奕赶紧顺势接话:「好,那潘队这件事交给我和陈严来办吧。」
「嗯,辛苦了。不过我得提醒一下,你们查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这人要真是劫匪之一,那就是个极度危险分子,你们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枪法好就往前莽啊。」潘宏杰语重心长地拍拍周奕说,「年轻人不能冲动,一切以自身和人民的安全为主,知道吗?」
周奕感动地点了点头。「请潘队放心。」
过了一会儿,李志远让宾馆的服务员送来了盒饭,毕竟此时天已经黑了。
白天有太阳,温度虽然低,但却还没觉得这么冷。
可天一黑,气温跟跳崖一样,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而且还开始起风了,冷风嗖嗖的往屋里灌,宾馆服务员赶忙去关大堂的门。
潘宏杰看着门外,忧心忡忡地说:「今晚可不好过啊————」
周奕知道他说的是在外面执勤搜捕的同事们,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传来抓到什么可疑人员的信息。
这让他不禁怀疑,难不成真像陈严说的那样,这伙人在玩灯下黑的把戏?
几个人刚要吃饭,就看见玻璃门外面,夏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夏宇推门而入,顿时一股冷风卷着夜色扑了进来。
众人立马站了起来,潘宏杰迫不及待地问:「小夏,怎么样了?」
夏宇的脸被冻得发红,他缩着脖子,显然很冷。
他却用力点了点头,从背上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然后才搓着手说:「目前已经有的,都要到了,现场勘查报告、法医的初步尸检意见,还有就是所有乘客的笔录了。技术部门那边说正在加紧时间做枪弹痕检报告,我给他们留了电话,出来后他们会通知我。」
潘宏杰很高兴,夸了夏宇几句。
夏宇显然也是在人情世故方面进步了很多,谦虚地说自己就是跑了个腿,主要还是他们知道潘队是省厅派来的,所以特别给面子。
潘宏杰听到这话,当然高兴了,赶紧招呼他过来吃饭,还主动给他掰一次性筷子。
周奕则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开始看资料。
眼下没有新的线索,那就只能从细节里寻找突破口了。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开始一边吃一边看资料。
这种情况下,吃饭纯粹是成了补充身体能量的机械行为罢了。
看着看着,周奕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乘客笔录里的一些细节。
这个细节,他刚才在另一份笔录里,也看到了。
「你们手里,还有年轻女乘客的笔录吗?」周奕抬头问道。
「年轻女乘客?」潘宏杰问。
「嗯,有的话给我看看。」
陈严递过来一份笔录复印件说:「我这里有。」
「我刚好像也看到了一份。」夏宇说着开始找。
「你发现什么了?」潘宏杰迫不及待地问。
周奕抖了抖手里的纸说:「这个企图强奸宋慧婷的三号劫匪,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