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过处,血光迸溅,残肢横飞!
右翼的冲锋,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左翼,刀盾兵同样撞上了铁壁。
三千刀盾兵,对上两个黑甲方阵。
盾牌对盾牌,刀锋对刀锋,最原始的厮杀,最残酷的较量。
宋军刀盾兵也是精锐,以悍不畏死着称。他们顶着盾牌,疯狂地冲击黑甲军的阵线,一刀一刀劈砍,一下一下撞击。
可黑甲军的方阵,稳如山岳。
前排盾牌手死死顶住,任由宋军的刀砍在盾面上,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撞得后仰,就是一步不退。
身后,步槊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槊,每一刺,必有一名宋军倒地。
再往后,大斧兵高高举起巨斧,等着那些冲破第一道防线的漏网之鱼,一斧劈下,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一名黑甲军什长,带着九名弟兄,守着方阵最前沿的一小段防线。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挡住了多少次冲击。只知道面前宋军的尸体越堆越高,脚下的血已经没过了脚踝。
“什长!我胳膊折了!”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右手断了用左手!左手断了用牙咬!”
什长头也不回,厉声吼道,“不许退!一步都不许退!”
他双手握槊,稳稳端平,槊锋对准面前一名正在冲来的宋军队正。
那队正满脸凶悍,挥刀猛劈。
什长不闪不避,槊锋直刺,后先至,“噗!”槊锋洞穿队正的咽喉,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抽槊,后退一步,槊锋再次端平。
下一名宋军已经冲了上来。
简单的招式,反复重复。刺,格挡,刺,格挡,刺,刺,刺……
他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下。
只知道双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没有知觉,只知道面前倒下的宋军已经数不清,只知道他的九名弟兄,已经只剩五个。
可他还在刺。
一步不退。
因为他是黑甲军。因为他是张璨的兵。因为身后,就是郢州城下正在攻城的袍泽。
他退了,袍泽就死了。
所以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数次惨烈冲锋后。
正面战场,两军已经彻底绞杀在一起。
五千黑甲军,三面包围,却如同三块黑色的礁石,任凭宋军潮水般冲击,就是纹丝不动。
宋军人多,可他们是百里奔袭而来,体力本就不在巅峰。
而黑甲军以逸待劳,士气高昂,甲胄精良,硬生生扛住了三倍之敌的猛攻。
战场上,到处是厮杀的身影。
一名黑甲步槊手,被三名宋军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