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开厉声呵斥,可自己的声音也在抖,“守……守住!给我守住!”
话音未落,城外战鼓骤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城头守军心胆俱裂。那面“卢”字大旗下,卢郢策马当先,铁笛横吹,笛声穿透夜色,灌入每一个唐军耳中。
“攻城!”
云梯架起,先登兵蚁附而上。
箭雨从城头倾泻,却被铁甲叮叮当当弹开。
偶有中箭者,闷哼一声,继续攀爬,血顺着甲缝流淌,却无一人后退。
石开已经彻底慌了。
他亲眼看到一名唐军被滚木砸中肩膀,整个人从云梯上坠落,可还没落地,就被后面的人接住,推到一边,另一人立刻补上!
这是什么打法?
这是疯子的打法!
“报!”
一名都头连滚带爬冲过来,“将军!东城墙被突破了!唐军上来了!”
石开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转身,推开亲卫,向城下狂奔。
“将军!将军您去哪儿?”
“滚开!”
石开一脚踹开拦路的亲卫,冲下城墙,冲进县衙,冲进后院。
那里,几辆马车已经装满了细软,他的小妾抱着包袱缩在车边,满脸惊恐。
“走!快走!”
石开跳上马车,一把夺过缰绳,狠狠抽在马背上。
马车冲出院门,向城北狂奔。
身后,县衙里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
石开头也不敢回。
他不知道,这一逃,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子时三刻,当阳县城破。
卢郢踏着满地的血水,大步走进县衙。甲胄上溅满敌人的血,脸上却满是酣畅淋漓的笑意。
“将军!”
卢琼冲进来,满脸兴奋,“全城肃清!石开跑了,留下一家老小和满院子细软!”
“跑了?”
卢郢嗤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派人追!”
“是!”
卢郢一屁股坐在县衙正堂的椅子上,翘起腿,环顾四周。
“怎么样?老子说了,今晚要在当阳睡觉,这不就睡上了?”
周围的亲卫轰然大笑。
卢郢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天亮前,没有参战士兵,出建阳驿。”
“是!”
翌日,建阳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