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白顿时寒着脸往外走,就要通知自己的族人。
穆棠却又稳稳地坐了下来,平静道:“急什么。”
雀白转身:“我们……”
穆棠打断他,摸着下巴道:“正好,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演一场戏。”
……
于是当天,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白青琅和柳逢就见到了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溜进来的穆棠。
白青琅哪怕是昏迷的时候也隐隐记得卫长偃对自己做了什么,看到他们就想破口大骂。
穆棠上前就堵住了他的嘴巴,一脸焦急道:“白公子,没时间了,咱们长话短说,我们那日刻意那么做,其实是为了和你们撇清关系取得半妖一族的信任,现如今他们对我们暂不设防,我找到了一个出去的机会,今夜午时,我们就找机会把你们偷出来,咱一起逃出去!”
白青琅将信将疑。
他狐疑:“真的?”
穆棠一脸正直:“若不是真的,我现在会特意来救你?”
白青琅心中的天平就倾斜了一下。
穆棠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道:“但是现在,我两个同门还在半妖一族的手里,我们需要一些灵石买通关押他们的守卫,把我那些同门们也救出来,可惜我的储物戒已经被他们搜去了,不知白公子身上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白青琅挣扎了一下,一咬牙,还是道:“我头上的那个木簪子,其实是个空间法器,你将它取下来,我来打开……”
穆棠眸光一闪。
特意将空间法器伪装的这么好,而且还是只有他自己能打开的,这里面,放的真的只是一些灵石吗?
穆棠没有打草惊蛇,只老老实实取下了簪子。
白青琅见状,心中的狐疑就又少了一些。
他取出了一些灵石递给她。
穆棠一看,面有难色:“怕是不够。”
白青琅:“……”
最后,穆棠抱着几百上品灵石,笑得心满意足。
她温和道:“那今夜,咱们定下暗号,我在外面学猫叫,证明我来了,你们这边要是准备好了的话,就学狗叫告知我。”
白青琅立刻点头。
等穆棠走了他才反应过来,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学狗叫?
等溜出去之后,穆棠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她的卫长偃。
她看了他两眼,压低声音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找到大师伯他们了?”
卫长偃供认不讳:“你大师伯被红衣阁抓取了,他们正准备待价而沽。”
穆棠一惊。
红衣阁,那不是大师伯以前叛逃的地方吗?他们要是认出大师伯了……
一个杀手叛逃杀手组织,还被认出来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很是焦虑:“大师伯现在怎么样?过得如何?他们发现大师伯的身份了吗?”
卫长偃实话实说:“红衣阁没发现你大师伯是以前叛逃的杀手,但是他现在快把红衣阁的经费吃垮了,红衣阁很是焦虑。”
穆棠:“……”
她顿时一点儿都不焦虑了。
不共戴天
穆棠出去之后,就把那个内藏乾坤的发簪告诉了雀白。
雀白先是震惊,进而十分懊恼。
他一锤桌子,满脸郁色道:“我太大意了,我根本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发簪……”
他说着就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就像他不懂一个身负秘密的人被抓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自尽一样,从来都自给自足甚少与外界交流的半妖一族根本不明白,像这样的人,身上的每一块布料或许都内有乾坤。
妖族和人族交恶之后半妖一族不受两族待见,曾经的老族长选择隐世而居自给自足,保全了半妖一族,但是同样的,当真正的危机来临之时,这群半妖稚嫩的就像个孩子。
穆棠只能安慰道:“有心算无心,你就算是想起来探查那个簪子了也没什么用,在白青琅不注入灵力时,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簪子,而且我怀疑这簪子可能有什么自毁功能,若是别人强行打开它的话,怕也是什么也得不到。”
顿了顿,她老实道:“而且我觉得你想从他身上找的东西可能也不在那簪子里,否则他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那簪子给我们看了。”
从白青琅亮出那簪子开始,穆棠就知道,无论雀白想从他身上找到什么,那东西必然不在那簪子里。
哪怕最开始是在的,现在也不在了。
他拿出那簪子,只是对穆棠他们的一个试探,试探他们可不可信。
若是穆棠流露出对簪子的半点儿意图,那白青琅或许都不会这么轻信他们。
穆棠甚至觉得若是白青琅还等不来白狼一族的救援的话,他怕是要再死一次来保全那个“秘密”。只不过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的,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穆棠把活路给了他,他哪怕狐疑,也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