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只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习惯了有钱人的生活,却又不愿意屈服于江成国,所以你选择了更好的男人,而我,只是那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之前我不需要你,现在我也不需要。”
话落,江聿白转身就走,秦羽起身叫住他,“哥,我……”
“我没有弟弟。”
江聿白脚步未停,在离开别墅时留下这句话。
秦羽看着自己的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开始质疑,这么多年,洛云思一直在他耳边说,他多么多么爱这个哥哥。
可现在江聿白一个人离开,她竟然连挽留都没有吗?
我想见你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秦羽往外看了一眼,想着江聿白,还是拿着伞追出去。
江聿白离开别墅,漫无目的的走着,二十年,他因为“私生子”这个身份被戳了二十年脊梁骨。
江成国不爱他,洛云思抛弃他,所以在这个家庭中,他到底算什么?
江聿白找不到答案,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身上,他好似感觉不到一般,抬头看着一滴滴落下的雨水,这么多年,我所遭受的,都宛如一场笑话,我终究还是多余的那个。
而后,江聿白苦笑一声,一直向前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完全不去看红绿灯,继续向前。
“滴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传入江聿白耳中,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退出道路之外,他猛然回神,不,我不是,至少在哥哥眼里,我不是。
江聿白就这么蹲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席临臣拨去电话。
此时,席临臣坐在会议室,听着底下的人汇报工作,他完全心不在焉,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
在座的股东都觉得奇怪,但又不敢打扰,好在叶特助在一旁记录着这场会议的重点。
最后一次,席临臣拿起手机就弹出江聿白的电话,他立刻接听,食指放于唇边示意所有人闭嘴。
会议室瞬间一片安静。
席临臣刚把手机放于耳边,对面传来江聿白委屈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哥,你能来接我吗?”
席临臣的心立刻揪起来,骤然起身往外走,“聿崽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听到席临臣满是关心的声音,江聿白彻底忍不住,泪水混着雨水落下,“我不知道,哥哥,我想见你……”
“我知道,聿崽先别哭,你把位置发我好不好?我现在过去,聿崽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就到。”
席临臣跑着往地下车库走,丝毫不敢懈怠,他也不敢去问发生了什么,他相信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
“聿崽?”
“嗯,我在,我把位置发给哥哥了。”
江聿白沉默几秒,平复着情绪,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淋湿的自己,想着一会儿席临臣要过来,他起身往后走,找了一处屋檐避雨。
席临臣刚坐上车,听到江聿白那边的动静以及车辆的鸣笛声,心底升起浓浓的害怕,“聿崽在路边吗?你不要动好不好?”
江聿白蹲坐在屋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回答席临臣的问题,“嗯,我在一个路口,找了一个地方避雨。”
席临臣能听出他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猛踩着油门,跟着导航走,“聿崽很棒,我还有十分钟就到,聿崽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江聿白刚才已经将情绪发泄出去,下着这么大的雨,他也担心席临臣太着急会出事,抿了下唇开口,“哥哥,我们今天晚上超七次好不好?”
现在这种情况,席临臣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当即点头,“好,聿崽说了算,我奉陪到底。”
“那哥哥不能喊停,也不可以睡着。”
江聿白撇了撇嘴,感觉有些冷,不由得又抱紧自己几分。
席临臣还是答应,“好。”
江聿白又提了一些无理的要求,席临臣也都点头应下。
很快十分钟过去,席临臣的车子停在那个路口,一眼就看到躲在屋檐下的江聿白。
席临臣拿着伞下车,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恍惚,他好像又遇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的少爷。
这么想着,席临臣心底翻涌着郁气,他宠了这么久的鲜活少爷,不该也不能变回之前那个样子。
席临臣快步朝江聿白走去,坐在他身边将人抱紧怀里,什么包袱什么洁癖,在这一刻,席临臣通通不顾,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小朋友。
“聿崽,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席临臣眼角落下几滴心疼的泪水,侧头吻着江聿白的耳垂,随后,温热的双唇落在江聿白颈侧。
“对不起,我还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江聿白埋在席临臣怀里,微微摇头,“不怪哥哥的,我以为我可以接受所有结果,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是我高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