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周煦都得往上多看几条信息,才能回想起来两人之前聊了什么。
周煦躺在休息室的躺椅刷短视频,时间跳到六点四十五,他才慢慢悠悠穿好外套,起身往派出所走。
400米直线距离,再不到五分钟,周煦走到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门口没什么人,周煦没进去,而是站在那晚抽烟的位置上,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打字。
“我在你们单位……”
字还没打完,派出所里出来一个警察,从周煦身边走过,走出没一米,脚步一顿立即转身往周煦走去。
“诶,你是周煦吗?”
“老陶对象?”
周煦视线从手机转移到男人脸上,30岁左右,国字脸,穿着黑色冬季制服。
很陌生的一张脸。
他很确定他不认识。
男人脸上带笑,非常自来熟地和周煦攀谈,“来等老陶的吧,老陶马上就好,我出来那会,打架那几个人已经审完了再写材料呢。”
男人抬头下巴往门口扬了扬,“进去等,别站外面,多冷啊。”
周煦站直,手机揣回兜里,男人的语速太快,动作又太自然,好似他们是相熟多年的好友。
周煦只来得及发出几个语气助词,“啊?哦……”
还没等周煦扬起礼貌笑容,男人伸手拍了拍周煦肩膀,高兴道,“老陶那小子真有福气。”
“对象长得真俊啊。”
“我就说那晚他怎么那么殷勤,到处找我们要可可粉,我们哪有那东西啊,甜兮兮的还贵,老陶问了一圈没一个人有,最后还是他自己跑小卖部买了一罐。”
“今天他一来就把结婚证给我们几个散了一圈,说后续可能要请婚假。我一看照片,嚯,结婚证上的人不就是那晚晕倒的医生嘛。”
喜糖
“老陶那小子命好啊。”
“我也想出警遇到对象。”
男人仰天长叹,还想接着往下说,被停在派出所门口的夺命连环喇叭声打断。
“干哈呢?快点,当事人又催了,总那么墨叽。”
男人笑着骂道,“就他最烦,每天急死了都,张嘴就是催。”
“鸡屁股里掏蛋,瞎着急。”
男人不再和周煦寒暄,挥手告别,“我走了啊。有空来找我们玩。”
“好”,周煦挂着适当好处的微笑目送男人上车,低头继续发那条没发完的信息。
“我在你们单位门口……”
字只比上次多打了两个字,然后再次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