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今年才工作,工资不高,才3000出头。
她家在县城,不是宁市本地人,3000出头的工资不仅要租房还要日用花销。
养自己都很吃力。
小猫是她上个月她在楼道捡的,捡回来的时候小猫还没有巴掌大,宁市晚上温度零下十几度,如果不管它,放任它在楼道自生自灭,当晚肯定就死了。
捡回来她还发了一个朋友圈,说自己不是没猫的野人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啊。
周煦让吴青枝给女生倒了一杯水。
自己则绕过办公桌,一边低声安抚家长,一边眼神示意吴青枝去准备检查器械。
“幼猫风险虽然比较高,但您送医比较及时,只要这次抑制住了,后续护理上注意些,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家长年纪不大,兴许刚出社会不久,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
看她魂不守舍的反应,应该来医院的路上提前查过了。
陶叙川之前没做手术之前,周煦虽然在和家长谈话时态度温和委婉,人看着也很好说话。
但其实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按部就班的讲,完成医院该有的步骤而已。
自从陶叙川住院,周煦被医生约谈,他才明白那种害怕、忐忑、面对未知领域的窘迫和茫然。
周煦的语气尽可能温和,“猫鼻支虽然无法根治,但目前的医疗手段足以支撑小猫过完余生。”
“抑菌不是杀菌,之所以很多猫鼻支爱复发是因为绝大部分人认为猫咪没有症状了,口服不到一周的药就自主停药,过早停药很容易就复发。”
“只要您遵医嘱,一个月可以治好大部分鼻支,复发率跟你坚持用药的时间成反比。”
女生紧紧握着水杯,一次性水杯的热水传到她的手心,逐渐驱散一路跑过来的寒冷,她的情绪也在周煦的开导下慢慢恢复平静。
猫咪好似感受到主人的不安,强忍着不舒服也要将尾巴绕在女生的手臂上,一下一下上下拍着安抚主人。
她要治。
这是一条生命,从她蹲下来喊它“咪咪”的那一刻,她和这小家伙就已经结缘了。
别说她工资3000多,就算她是还在上学,去打工、兼职、甚至医药费分期、找好友借钱也要救。
小猫情况看着重,实则比周煦想象中要好很多。
给小猫做完检查,开完药,早过了下班的点。
周煦目送吴青枝上车,转身把羽绒服拉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