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陶叙川不知道的是,他闭上双眼后,周煦无声笑了许久。
“诶,对对对。停3秒,很好,现在慢慢勾回来。”
医生坐在病床边,一只手虚虚地护着陶叙川的脚,一只手拿着评估表写写画画。
“好,放松,放松。我们只保持5秒,5,4,3……”
时间到,医生以更慢的速度将脚恢复原位,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陶叙川脚背、腿。
周煦一只手虚虚握着陶叙川的手,另一只手像哄孩子似的在陶叙川上臂轻轻拍着。
他看上去比陶叙川紧张,第一次在内心质疑医院的治疗。
真的可以这样吗?
陶叙川刚做完手术,可以这样被医生抬上抬下,掰过来凹过去吗?
早上、下午不知名的仪器上了三四个。
伤腿反复折腾,真的能好吗?
康复医生走后,周煦给陶叙川递了一杯水。
陶叙川接过水喝了几口,敏锐察觉到周煦的情绪不佳。
住院这几天,两人因外界不可抗力因素处处被捆绑在一起。
以往周煦听到陶叙川的名字顶多只会停下手头的事,稍微注意一下。
现在只要一听到陶叙川的名字,周煦下意识高高竖起耳朵,恨不得将医生、护士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记下来。
肢体接触也从进医院前的肩膀挨肩膀,变成更为亲密的接触。
陶叙川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除了裹住石膏的部分,没一处地方是周煦没有看过的、碰过的。
虽然一开始确实很尴尬,无从下手。
但周医生勤奋好学,在网上搜了很多“护工护理重点”、“这样安慰病人显得你们关系亲密且情商很高”、“如何护理病人大小便”等等。
所有的护理重点都指向病人自尊心都很强,护工一定要耐心温柔,拿出最专业的工作状态,才能逐步病人的心理负担。
周煦铭记于心。
当天晚上验收成果不错。
陶叙川将水杯放在金属柜上,“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一如既往的直球。
这几天,两个人心贴近了许多。
面对陶叙川,周煦不似之前那般回避扭捏。
“疼不疼啊?”
陶叙川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伸手抓住周煦垂在身侧的手,带着点安慰的意图摩挲了两下他的虎口,“我说不疼,你肯定不信。”
“疼肯定是疼的,但是能快点消肿,争取早点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