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从未听周煦提过。
不,不对。
陶叙川一边和同事聊天,一边分神想事。
周煦提过的。
领证那天,周煦问他,结婚的事,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陶叙川当时回的是,要,长辈知道他们结婚会安心一点。
周煦当时的反应很奇怪,先低头,久久没有说话,而后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们结婚了。外公会安心一点吧。”
那会陶叙川觉得周煦这句话语气和反应都不太对,但还没多想就被周煦打断了。
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浮现在陶叙川眼前。
周煦为什么来宁市?
周煦老家离宁市两千四百多公里,一个在祖国的东南一个在西北,风土人情完全不一样。
周煦不想应付家里人,选择一个陌生的、人际关系简单的地方重新开始,这点无可厚非。
但周煦在老家有两个不错的朋友,为什么他不选一个和朋友们方便相聚的地方,而是选择千里迢迢的宁市?
而且诡异的是他父母居然同意周煦的选择,甚至在宁市张罗相亲,默认周煦会在这里定居。
周煦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抿着,应该在和人聊天,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陶叙川默不作声转了话题,“我要住7天院,出院后最快也得半个月后才能复工,你们重新排班?”
陶叙川转移话题生硬又刻意,陈文钊注意陶叙川的余光一直在看周煦,和他们的聊天不似之前那般自然,便顺着陶叙川的话很自然的往下说,“嗯,现在三天一次24小时。”
说话间,护士推着理疗仪进来,“家属?”
周煦忙从椅子上起来。
陈文钊和平头男从病床右侧退出来,方便护士和周煦说话。
护士掀开陶叙川被子,从金属桌上抽了几张卫生纸垫在陶叙川石膏最上面,将仪器的黑布紧紧缠在卫生纸上,然后抽出一个橡胶管递给周煦,“用拇指捏住管口,隔三四秒放开,做半个小时。”
机器启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周煦问护士道:“这个是做什么的?”
护士回道:“消肿的,他这几天上的仪器都是消肿止痛的,今天还有一次点滴,等会过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