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个事太过飘渺,今天爱得死去活来,也许明天就翻脸不认人。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命运不曾对他有过偏袒,每次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当头一棒。
于是,周煦始终对陶叙川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抑制自己的好感,既然得不到或失去是必然的,那他只要不抱任何期待、不投入,万事就伤害不了他。
祁连的事,打乱了周煦的计划。
他不得不去和陶叙川沟通。
他们是普世里关系里除了血缘外,最为亲密的伴侣。
陶叙川每次都让周煦意外,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陶叙川一开始的表现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只是一根烟的功夫,陶叙川向自己道歉,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决定,笨拙又真诚地将自己剖开给周煦看。
周煦心乱得不行。
他想跑,以自己的性格,这个局面控制不了了。
可他舍不得陶叙川。
还没纠结出一个结果,周煦接到了赵志良的电话。
往医院来的那段路,周煦什么都顾不上了。
被吃干抹净也好,伤得体无完肤也罢,周煦只想陶叙川平安。
陶叙川刚想回周煦的话,却被护工打断。
到病房了,护工用手摊平陶叙川身下的床单,指挥几人分别拽住被子中、后段,将陶叙川挪到病床上。
管床护士急忙上前,有条不紊地将各种管线贴在陶叙川身上。
陶叙川像一棵被精心嫁接的植物静静躺在病床上。
陶叙川努力睁开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却只撬开一道细缝。
病床顶灯的光线太过刺眼,照得他眼睛疼。
周煦握住陶叙川的手,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医生说你得住7天,出院后每天得做康复训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陶虹也赞成周煦的想法,本身两个孩子领证了就该住一起,奈何房子完工还得有一阵,周煦的房子也没到期。
陶叙川这一摔,倒也不是坏事,不仅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上班,还能和老婆住一起,培养感情。
陶虹连忙把儿子往外推。
“快年末了,我和你爸正是忙的时候。你们俩工作都忙,那套房子也得时不时去看一下,那边我们走不开,你这里只能麻烦小煦。”
“过两天我请一个烧饭的阿姨去你们那,免得小煦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