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叙川起初并不想让周煦知道。
他怕周煦担心。
如果赵志良能替他签字,等他做完手术再和周煦说最好不过。
没料到赵志良这个废物什么都办不成。
周煦平日不会开车上班,他家到医院距离不远。
周煦一般都会选择走路上班。
那么冷的天,他头上都是汗,肯定没打到网约车,一路从医院跑过来的,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陶叙川心疼得不行,翻过手抓住周煦的手,“吓坏了吧。”
“没事的,这个手术很简单,你也是医生,知道它只是看着吓人,却不致命。手术做起来很快的。”
周煦没挣脱陶叙川的手,但也没回他。
陶叙川的手冰,周煦的手更冰,陶叙川试图用自己冰冷的手握暖周煦的手。
“对不起啊,晚上不能没法给你带饭了。都答应你了。”
周煦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呢?”
陶叙川见周煦回答,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而嘱咐周煦。
“晚上记得吃饭,你容易低血糖胃又不好,不要等在急诊室外,我还不知道要排到在意
周煦一直等在手术室外。
偶尔走到家属等待区,抬头看手术状态大屏,找到陶叙川的名字确认他手术进程后,又立即站回手术室门口。
赵志良陪着周煦守了一会,等陶叙川推到手术室后就走了。
他还要回去上班,今天是他值24小时,不能在医院多留。
陶运方、陶虹赶到医院的时候,陶叙川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周煦笔挺地站在手术室外,怀里抱着陶叙川和他的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陶叙川外套的袖口。
他身上的白大褂拜托赵志良拿回宠物医院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
医生下班都不会再医院穿白大褂,更何况是作为根本不看人的周煦。
在医院,白大褂是医生还在工作中的信号,只要穿着它,患者和家属就会默认你还处于工作的状态。
病人家属并不关心你是否下班或是别的科室的医生,他们焦急地等待家人被抢救,而你的悠闲、一问三不知就是原罪,极有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或投诉。
周煦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每当手术室大门一开。周煦立即伸长脖子往前张望,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待看清病床上的人不是陶叙川后,又慢慢退回原地。
陶虹和陶运方对视了一眼。
周煦紧张、担心的神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陶叙川结婚之前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学生时代除了篮球、上网,啥都不往心里放,上班后忙起来更是屁股都顾不上擦。
陶虹和他爸原以为陶叙川是块木头,到死都不会开窍,想着孩子也到年纪了,要不给他张罗张罗相亲,能成成,不成也在情理之中。
她刚有这个想法,好友就说自家亲戚有一个孩子,从小品学兼优不说,模样也是顶顶好,更凑巧的是不久之前还换了城市,正巧就在宁市。
双方一拍即合,当下攒了一个相亲局。
没想到这臭小子运气好离谱,感情路顺得不可思议,见面、扯证、见家长、买房,速度和坐火箭一样。
原以为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现在看来周煦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和陶运方一直都很忙,陶叙川懂事得早,也很有主见。
小到大学专业、职业选择大到婚姻对象,只要陶叙川喜欢,他们几乎没有干涉过。
陶叙川这小子也和开挂了一样,小挫折肯定是有,但大事上都挺顺。
物极必反,太顺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