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叙川动作里只有疏离,“对。”
言简意赅。
意义明确。
他和周煦的名字在结婚证里一上一下印在一页。
他们是受《民法典》保护的合法夫夫,双方均能在对方的医疗单上签字。
见过家长,得到家长一致的肯定和认可。
他们以后会住在一起。
他和周煦有很长的未来。
而周煦和李立华,这个仅仅是宠主的家长,不会。
他们的交集范围只在医院。
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祁连。
如果没有祁连,他们只能是陌生人。
陶叙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周煦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千般想法万般思绪。外表却云淡风轻,没有外泄出任何一分一毫不满的情绪。
医闹调查结束后,周煦用自己的手机给马佳烨打车,叮嘱她到家了发条信息报平安。
闹事家属在警察的调解下,答应给周煦赔偿道歉。
周煦丝毫不死缠烂打、得理不饶人,痛快地收了钱,接受闹事家属的道歉。甚至还“贴心”地询问他们猫咪是否需要他们这边安葬。
得到闹事家属好几个白眼以及“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自己处理,你们就是想多收钱”的回复。
这个答案周煦并不意外。
问询之中周煦还是没忍住问了陶叙川猫咪怎么安置。
陶叙川说已经拜托医院其他医生先“安顿”小猫,闹事家属情绪激动,并不愿意碰它。
周煦用手按了一下胃,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朝陶叙川说了一句谢谢。
他甚至都能猜到小猫的身后事也得医院善后,他们那种人只要占不到一丝便宜,便会翻脸不认人。
果然后续也是如此。
他们在医院等了好几个礼拜,周煦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不接。最终还是院长跑了一趟派出所,在警察的见证下“咨询”家属,自己出费“安葬”了小猫。
网约车到,马佳烨小跑下台阶冲周煦挥手。
周煦只站在派出所门口,冲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尾号9876”。
没有凑到车边礼貌“惜别”,没有抱怨今夜发生的意外,没有宽慰她“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只是目送马佳烨离开,然后靠在墙边抽烟。
那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池结了冰的湖。
没有皱起的眉,没有抿紧的唇,甚至连眼神都找不到焦点。它们只是平铺直叙地摆在那里,好似一张忘了上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