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来怨去,只怨自己没及时看到小孩,祁连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祁连本来蜷缩在桌上,受伤的左腿耷拉着。
突然,一声压抑的哭声传来。
它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瞬间锁定声音来源。
下一秒,它几乎是跌撞着撑起前腿,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尽可能靠近李立华,用那只完好的前爪抬起来,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固执地扒拉着他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笨拙地模仿人类的安慰。
它仰着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李立华垂在身侧的手。
吴青枝看到这一幕,情绪也绷不住了,眼泪倏地掉落。
周荣没等李立华调整好情绪,开口道,“好了,别哭了,你这样祁连会难受的。”
“先让医生给他止痛消炎吧。”
李立华双手从脸上拿开,接过吴青枝手里的纸巾,随意在脸上抹了几下。
弯腰将头紧紧挨着祁连,“没事,我没事。”
李立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祁连的后背,“你在医院,要乖乖听医生哥哥的话,他给你药,你要好好吃。给你抽血,要勇敢。给你拍x光,你要积极配合。”
“咱们是警察要给别的狗树立榜样,知道吗?”
“乖乖配合治疗,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祁连把头往上抬蹭了蹭李立华的脸,忍着疼痛轻轻扫了两下尾巴,尾巴拂过李立华的手臂。
李立华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呜咽出声。
“呜呜呜,好感人……”
程源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男人随地而坐,墓碑前放了一杯奶茶和一袋冰栗子,“这个是昨天刚出的新品,网上的都说它好喝,你尝一下,喜欢给我托个梦,我明天再给你带。”
“栗子是你之前喜欢的那家,我买了50块,应该够你吃两三天了。没吃完记得放冰箱。”
男人接下来的话被程源双哇呜哇呜的声音盖住,程源双鼻头、眼睛通红,抱着纸巾盒连抽了三张纸。
程源双眼睛盯着电视,纸揉成团一股脑全按在鼻子上,紧紧捂住口鼻,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带着黏腻水声的“哼哧”。
周煦慢条斯理地解围巾、脱外套,“今天没去塔尔寺吗?”
“去了”,程源双把纸团丢到垃圾桶里,“又回来了。”
“早上十点半到的,下午就回来了。”
周煦去水吧倒了杯水,在程源双身边坐下,“没请个导游?”
“请了,160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