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爸那边又着急,医生说了最好明天手术,老人不能拖,家属一定得在。
事有轻重,老人不能自己躺在医院,后续护理可以找护工,手术当天无论如何李云夕都得在场。
陶叙川只想了一会,就让李云夕请假提前去医院,自己则顶他轮24小时。
只是他刚说完什么都要给周煦,不到三天,连陪周煦去接父母的承诺都做不到。
陶叙川长这么大,向来说到做到,为人仗义,第一个愧对的对象居然是周煦。
陶叙川从李云夕桌上顺了一包烟,靠在那天周煦抽烟的墙上,连抽了两根才给周煦打电话。
周煦善解人意地说没事,自己去接就好。
周煦语速平缓,音色平常,甚至在和陶叙川讲电话期间,顺便更正吴青枝档案的用词不当。
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
陶叙川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周煦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可这种称得上善解人意的的体贴,反倒比骂他一顿更让人难受。
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晚不晚归?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我的不靠谱,连催都懒得催了?
陶叙川烦躁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从盒烟里又掏出一根烟。
这该死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善解人意。
吴青枝眼观鼻鼻观心,贴心关闭b超单。
周煦挂断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瞄了吴青枝一眼,“关掉干什么?b超看清楚了吗?”
吴青枝低声回答:“左后肢股骨远端骨折。”
周煦继续面无表情提问:“治疗方案是什么?”
吴青枝支支吾吾回:“骨板内固定……”
周煦:“不完全准确,骨板内固定只是其中一种。还有一个外科手术复位,动态交叉克氏针进行骨科内固定术。”
“你说的骨板内固定也可以,只是血功保护较差、早期康复活动受限且需要二次手术取出。”
“做手术方案的时候,你需要给家长提供两种方案,讲清楚不同方案的优劣和价格。”
“手术不是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而是家长想做什么,我们做什么。”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吴青枝突然想起第一天的实习的事,点头说好。
周煦端起桌上咖啡,一饮而尽。
从南市到宁市没有直达的飞机,最快的航班也得在渝市经停一个半小时。
周静、周逢源十点二十五起飞,十二点十五经停,一点五十五起飞,下午四点五十五落地。
周煦睡到自然醒,然后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周煦拿不住他父母的口味,点开周静的朋友圈。幸亏周静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半年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