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我先打电话给我爸妈,告诉他们我们领证的事。”
“我父母也许会想见你一面,这个时间不用特意挑轮休的时间,到时候抽一个你早班,我正常值班的时间就行。”
周煦对这个安排没有多大异议。
他们轮休很难得,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他更想待在家里看文献。
“见面估计会提买房的事。”
“房子你有什么喜好吗?户型、装修、地段?”
周煦:“我们要住一起?”
陶叙川笑了一下,端起大茶缸,“对啊,我们领证了。”
周煦沉默半晌,他以为的结婚是领证、带陶叙川回老家给外公看,没了。
没想到那么麻烦。
但决定是他做的。
“我公积金不多,四万左右。储蓄十三万多一点,我手头能拿十八万出来。”
“房子我们可以一起买。”
“房子装修你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段的话就在滨河路附近吧,我们上班都近。”
陶叙川盯着周煦看,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语速不快,修长白皙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桌面,是周煦思考才有的小习惯。
周煦脸上没有笑容,看上去并不好接近,甚至有些冷淡。
和接诊温和的周医生两模两样。
陶叙川知道,这样的周煦更接近他原本的样子。
冷淡、疏离。
例常询问那晚,周煦回答得很仔细,只要他想得到的都会和警方说。
陶叙川看出从低血糖恢复的医生,态度挑不出错,积极配合他们工作,诉求明确。
周煦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眼都没正眼看过他,不是盯着他的眉毛,就是盯着他桌上的咖啡。
询问结束,脸上带笑还礼貌地和陶叙川握手寒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我不知道我低血糖这么严重。”
常人和周煦相处大多觉得舒服,他不强势,扮演的角色以聆听者居多。
但被人提问也不拂面子,说两句似是而非符合大众心理预期的答案。
陶叙川办案见过很多人,周煦睁眼后不到十秒,他在那张带笑的双眼里看到了淡漠和疲惫。
陶叙川在心里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不得劲。
但他刚才话都放出去了,要周煦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