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当时没往心里去,只笑着说外公迷信。
那几天忙,年三十下午到家,年初三最早航班就走了。
什么犯太岁,什么化太岁,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周煦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肠子都要悔青了。
外公说了好几遍,怎么偏偏自己就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忘心里记?
化太岁的庙离家只有10分钟电动车的车程没去。
现在想去,隔着万水千山,距离2783公里。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哈,果然超十一点了。
周煦站在派出所门口,长至膝盖的黑色羽绒服没有拉,就这么大敞着。
西北的风凛冽刺骨,风中裹挟着细小沙粒打得周煦脸上生疼。
周煦面无表情地掏出兜里皱皱巴巴的烟盒,眼睛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嘴里咬着烟。
右手哆哆嗦嗦地点火,打火机短暂亮了几秒,随后立即被风吹灭。
周煦不死心,又打了两次火。
结果相同。
周煦笑出声,右手垂下,缓缓靠在墙上咬着烟发呆。
草,烦死了。
派出所的自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陶叙川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杯。
他左右看了一圈,见到周煦后,便直直往他这边走。
周煦挑眉看陶叙川,他本来走得就不远,陶叙川两步并做一步走,很快走到他跟前。
陶叙川把手里的纸杯递给周煦,“泡的热可可,喝一点。”
“你脸色不太好,这个升糖快。”
周煦挑起的眉缓缓落下,扯起唇角,又是诊室里温和可靠的周医生。
他伸手接过陶叙川手里的纸杯,笑着道谢。
热可可被他捧在手里,没喝。
能硬扯出笑容和陶警官道谢,已经消耗完他最后一丝力气。
好累。
不想社交了。
周煦想,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会不和这个陶警官见面。
不想维持他妈的表面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