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进修医生,那一双眼,瞪圆了。
“那,那您俩这……”
“所以说梁子结大了。”乔野那一头,扒了一口饭,“结到我家户口本上头去了。”
那个进修医生,端着饭盒,愣了半天,没咂摸出这句话的意思。旁边一桌的大壮,一口汤喷了出来。
那个说法,后来传遍了整个中心。
决野搭档,晨会上头是对手,台子上头是战友,食堂里头,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两个人从中心出来。
“今天那个进修的。”裴决那一头开口,“你那一头跟他讲什么了。中午他看我那一双眼,跟看什么稀奇东西似的。”
“我那一头跟他讲了咱俩的过节。”乔野说。
“什么过节。”
“五年的梁子。”乔野咧嘴,“结到户口本上头去了。”
裴决那一头,脚步顿了一下。
“户口本。”裴决说。
“嗯。”乔野那一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往前紧走两步,“我那一头就是打个比方。”
“乔野。”裴决那一头,在他身后开口。
“干吗。”
“比方打得好。”裴决说,“回头,落实。”
乔野那一头,那一秒,走在前头,没回头。那只手,摸了一下后颈,那两步,越走越快。
裴决那一头,在后头,看着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敛着嘴角,慢慢跟上。
走到那个巷子口,前头那个人,到底还是停下来,等他。
“裴决。”乔野那一头,背对着他,开口。
“嗯。”
“刚才那个户口本。”乔野说,“你那一头说落实。你那一头,是认真的?”
裴决那一头,走到他身边,站定。
“我那一头什么时候。”裴决说,“跟你说过不认真的话。”
乔野那一头,那一秒,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底下,这家伙那一头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可这家伙那一头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躲闪。
“……行。”乔野那一头,咧嘴,那个咧嘴,绷了两回才绷住,“那你那一头,找个好日子。”
“嗯。”裴决说,“我那一头,已经在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