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那位母亲,“乔野又开口,“她那一辈子不容易。”
“嗯。”
“以后我那一边过年过节,”乔野说,“我去看她。”
裴决在他旁边那一秒,停了一下。
“……好。”他到末了开口。
“你那一头停一下做什么。”
“没什么。”裴决说,伸手过来,把那一束花从乔野手里头接过去,自己抱着。
“你抱花做什么。”
“你那一只手腾出来,”裴决说,“握我那只手。”
乔野怔了三秒,然后他笑出来。
“……行。“他说,伸手过来。
那条巷子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两个人手握着手,从那条卖羊肉粉的巷子,一路走回了那间小小的宿舍。
那一夜大壮还在值班。
那个宿舍里头那张窄窄的下铺床上头,那一束花搁在矮桌上头。乔野躺在裴决旁边,盯着那一束花看了很久。
“裴决。”
“嗯。”
“你今天那一头,跟你父亲讲的那一句’这一回您也得让’。”
“嗯。”
“你他妈这一辈子。”
“……”
“你这一辈子,“乔野说,“为我顶了多少回了。”
裴决在他旁边那一秒,伸手过来,把他后脑勺那撮乱了的头发敛到耳后。
“你这一辈子。“裴决说,“也为我顶了多少回。”
乔野怔了一下,然后他翻过身去,把脸埋进裴决肩头那一块。
“……行吧。”他到末了开口,“咱俩这一辈子,互相顶。”
“嗯。”
局中
乔野在急诊那台死亡病例讨论会上头,头一回闻见那股不对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