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线齐了,混杂呢?”
“喘气
等在临江的东西,出站口一眼就看得见。
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落客道上,车身锃亮,车牌是京字头。穿深色西装的司机立在车边,看见裴决,微微躬身。
“决少。夫人吩咐,沈家今晚在临江,云顶酒店,七点。”
裴决的脚步顿住了。腕上那只旧银表,被他拇指无声地拧了半圈。
“知道了。”
秦放拎着自己的旧帆布包从旁边过,脚步没停,慢悠悠丢下一句:“饭总归要吃。吃完,别把自己落在那张桌上。”
裴决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乔野一眼。那一眼很短,什么也没说。车门合拢,闷闷的一声,像上锁。
乔野拖着箱子站在寒风里,看那辆车汇进车流。
那辆车的真皮座椅,大概很软。可他盯着它远去的尾灯,想起的,却是一年前林荫道的路灯底下,那个仰着头找气口的背影。
原来那座笼子,长这个样子。锃亮,恒温,带司机,京字头的牌照。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待不住。书翻两页就合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九点不到,他的脚又一次自作主张,把他带进了实验室。他给自己找了点活儿干,核对早就核完的数据,耳朵却一直竖着,听门。中途去冲速溶,鬼使神差地,在旁边那只杯子边上,也摆了一袋豆浆粉。摆完自己愣了一下,到底没收回去。
十一点过,门响了。
裴决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带扯松了半截,整个人像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那身行头很贵,很合身,衬得人模狗样。
就是不像裴决。
他没解释,径直走到工位,抓起数据单就开始重对。十分钟里,他拿错了一次管,翻错了一页记录,最后胳膊肘带倒了笔筒,笔滚了一桌,他竟然没扶。
乔野没急着开口。他见过这个人疲惫的样子,见过他被撞破软肋的样子,可没见过这样的。像一台被人拔了电的精密仪器,还在惯性地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