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亦该明白,锦衣卫是圣上的,而不是你一个人的。”
陆珩冷冷开口,语调虽然还一如往常散漫,但却带着阴冷寒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则有些心虚,但一想他应该不会知道,所以还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伯父想借锦衣卫的手公报私仇,是不是也太过了些?”
陆珩挑眉看他,一双桃花眼中明明带着笑意却又冷地让人心惊。
“伯父自己在外头纳了姬妾,跟那人发生了冲突,可要侄儿告知伯母?”
语气带了几分笑,往陆则身边进了几步,双手抱臂,睨着眼睛看他。
陆则脸色登时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珩,“你知道什么了?”
“伯父说呢?”
陆则捂着胸口,马上抓住陆珩的手臂,“子玠,伯父不是”
陆珩把他的手臂推下去,避开他,“罢了,毕竟,我不是你亲子,何须事事考虑。”
“不是,子玠你听伯父解释。”
陆则正要去拉陆珩,却被陆珩让开一步,“伯父,好自为之。”
陆珩走后,陆则跌坐到椅子上,他竟然知道了,怎么知道的,明明做的天衣无缝,他身边安插了他的心腹,谁这么多嘴。
他紧紧扣着椅子,还好,还好,他还未知晓那件大事。
否则以他这性子,陆则不敢去想。
沈谦和纪遥清回府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落霞满天,暮云四合,约摸都是此时归家,路上行人车马增多添了几分热闹。
纪遥清靠着沈谦打了几个哈欠,沈谦摸摸她的鬓发,柔声对她说,“若是困了,便睡吧。”
纪遥清拱了拱头,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阖上了眼却并未睡着。
许是一路上纪遥清太过平静,沈谦看着她以为她睡着了,轻声唤她,“清清?”
纪遥清有些许睡意,但未真的睡着,但她没有应沈谦,就让他当她睡着了,看看他想做什么。
等了半天发现并无任何动静,纪遥清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看见沈谦手里拿着她系在腰间的那一块同心佩。
他似乎把两块合在了一起,握在手里慢慢摩挲着,纪遥清有些心酸但又有些失望。
她原本以为趁她睡着沈谦至少会对她做点儿什么,没想到他就只是看着两块玉佩发呆。
马车突然一个趔趄,纪遥清往前倾顺势抱住了沈谦的腰,沈谦也赶忙放下手中的玉佩下意识的去护住她。
“清清,还好吗?”
沈谦带着几分担忧看着她,纪遥清把头往他怀里埋着,搂的更紧,沈谦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怕。”
纪遥清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月麟香,仗着自己刚睡醒在他腰上胡乱的摸了两把,沈谦呼吸一滞,身体绷的僵硬,耳根不自觉的发红,想扯开她但又有些不舍。
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头偏向另一边,真真是小祖宗。
下车之时,观言看着沈谦好奇地问他,“大人,车里那么热吗?”
要不然他家大人怎么脸色那么红。
沈谦掩饰着干咳两声,“。。。是有些。”
纪遥清跟在他后面,偷偷地勾了勾嘴角。
进了府里,沈岳那边差人过来,说今夜在大厅全家一起用膳,沈茵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沈茵?
纪遥清的脚步一顿,她是沈岳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永平侯。
只是。。。
前世,沈茵的结局很是凄惨,唯一的儿子莫名夭折,她自尽在自己的房中,永平侯连着悲痛了好久,也因此被悲痛多日,百姓皆言永平侯和夫人伉俪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