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村长做个见证,简单办个仪式,去上个文书。不用多隆重,但得让那人穿得漂漂亮亮的,堂堂正正地进门。
春寒料峭
雪逐渐化了,山路泥泞,空气里带着泥土解冻的草香。
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有几个汉子找周野去附近山里一起狩猎。
"周哥,去不?"为首的是认识的赵大,五大三粗,嗓门洪亮,
"听说西坡有野猪,咱们凑个伙,逮着大的卖了分钱,小的分肉开开荤。"
周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屋里。林秋正坐在灶台边,研究针线,他这几天总这样,一有空就琢磨。
"……去。"周野点头,"等我拿家伙。"
他进屋取猎叉,林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周大哥,你要出门?"
"嗯,去西坡。"周野把猎叉往肩上一扛,"你……你在家别乱跑,锅里温着粥,饿了就喝。我……我傍晚回来。"
林秋"嗯"了一声,却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口,
"……小心点。"林秋轻声说。
"知道。"周野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那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回去!"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却带着笑意,"风大,别冻着!"
林秋笑了,挥挥手,便转身进屋。周野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心口暖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西坡的狩猎很顺利。
几人蹲守了半日,逮着一只三百斤的大野猪,獠牙足有半尺长,横冲直撞的时候把碗口粗的树都撞断了。周野的腿好了许多,跑起来虽然还有点跛,却不再是一瘸一拐的摇晃。
他瞅准时机,一叉子捅进野猪后颈,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好样的周哥!"赵大拍着他肩膀,满脸兴奋,"这猪咱哥几个抬下山,在镇子上。在镇子上卖了钱平分!"
周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想起卖了这头猪,能给林秋扯身新衣裳,能买盒好点的胭脂,能……
"周哥,想啥呢?"赵大凑过来,挤眉弄眼,"想刚刚家里的哥儿?"
周野耳根子一热,没应声。
赵大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哈哈大笑:"还真是!听说你捡了个哥儿?细皮嫩肉的,怪不得周哥魂都丢了!"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有人学着赵大的样子挤眉弄眼。周野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却把猎叉往地上一杵,声音硬邦邦的:"……别胡说,别让哥儿丢了名声。"
"哟,还护上了!"赵大更来劲了,用胳膊肘捅他,"我看那哥儿挺心悦你,周野你小子好事将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