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声扶着老太太,安静的听着,思绪早就飞出了十万八千里。
原来,人人都有不如意,人人都藏着辛酸泪。
走着走着,老太太停下了脚步,路边的老翁拿着手里的竹编小挎篮。
“看一看,这是手工编织的,好看又实用。”
老太太怔在原地,手不自主的伸过去,接过了挎篮,视线却落在老翁身上久久收不回。
易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大约也猜到了些什么。
老太太颤抖着去掏小钱包,易声已经拿出了钱,被老太太推拒了。
“我想自己买。”
易声明白,将钱塞回了口袋。
三十块钱,老太太拎着挎篮,看了又看,走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老翁,擦了擦眼角。
易声和老板娘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少女时的情愫,在这一步一步远离中,在这一刻或许都释然了。
一路走一路逛,大年初三,祖孙三人才回到老太太院子。
老太太窝在炉子旁,给易声盖好了腿上的毯子,又递给她一个苹果,笑眯眯的叮嘱。
“声儿啊,要多吃点,你太瘦了。”
易声微垂的眼眸泛酸,轻轻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老人对子孙的愿望总是一致的,平平安安。
或许是这几天在外面逛累着了,又或许是这么多天都没能睡着,易声还没吃完手里的苹果就睡着了。
老板娘叹气,将她手里的苹果拿过去放在桌子上,压低声音和老太太说话。
易声又做梦了。
不是太好的梦,小鱼儿站在和河对岸,轻轻浅浅的对着她笑。
易声看着她,着急的想要过河,合水湍急,她被冲远了,离小鱼儿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老太太侧过身拍拍她的后背。
“声儿不怕,不怕,梦里都是假的,奶奶在呢。”
易声回神,扑过去趴在老太太怀里久久没有动作。
老太太还在轻拍她的后背,老板娘见状忍不住叹气。
可能是睡了一会儿缘故,晚上躺在床上,易声反而睡不着了。
她想起老板娘问她的那句话,以后怎么办?
钟俞还没有回钟家的时候,她就想着好好挣钱,供钟俞上学,以后和钟俞一起生活。
钟俞回了钟家,她那段时间其实很消沉。
一瞬间,所有的打算都成了枉然。
初八,店里早早的开门了,易声格外的卖力。
老板娘脸上总算带上笑,看着回复活力的易声,她很高兴。
转眼到了四月,这天阴雨绵绵,店里没什么客人。
易声扫了一眼店门外街上匆匆的行人,悠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