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一一笑着应了,脚步却越来越快,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 到了江家院门口,他一眼就看见江平站在桃树下,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长衫,手里攥着帕子,眼神里满是紧张,看见他来,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连忙转身往屋里喊:“爹,沈安来了!” 江大夫从屋里迎出来,穿着一身新做的灰布长衫,脸上带着笑意:“来了?快进来。” 沈安跟着走进院,将聘礼放在桌上,对着江大夫深深作了个揖:“江大夫,我知道我现在本事不大,但我向您保证,以后每天教完书就来医馆帮忙,一定好好待平哥儿,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江老大夫扶起他,指了指身边的江平,眼里满是欣慰:“我信你。平儿这孩子,从小就腼腆,你多让着他点。” 江平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听见父亲的话,小声说:“我,我也会帮你整理教书的讲义,给你泡菊花茶。” 沈安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抬起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都忍不住笑了,之前的紧张和羞涩,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那天江家做了不少菜,王婶也留下帮忙,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聊着沈安去私塾教书的细节,聊着江平接下来要学的医术,气氛温馨又热闹。 提亲的事很快传遍了青溪镇,大家都在说,那个当年孤苦伶仃、靠着自己苦读考中秀才的沈安,留在镇上教书,还娶了清溪村医术好、性子温的江小哥儿,真是一段好姻缘。 有人说沈安踏实,不贪慕远走;也有人说江平有眼光,找了个知冷知热的伴儿。 婚后沈安果然去了镇上的私塾教书,每天清晨带着学生读圣贤书,傍晚就准时去江家医馆帮忙,有时帮江平晒草药,有时给来看病的村民登记姓名,偶尔还会帮江大夫抄录医案。 江平则每天陪着他早起,给他准备好早饭和温好的茶水,晚上等他回来,就一起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个整理讲义,一个分拣草药,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惬意。 开春的时候,私塾的学生多了些,沈安忙了不少,却还是会抽出空,陪江平去山里采药。 有天晚上,两人坐在院里看星星,江平靠在沈安肩上,轻声说:“现在这样真好。” 沈安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是啊,这样就很好。” 几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儿子,沈安给孩子取名沈砚,砚是他教书用的砚台,也是他和江平安稳日子的见证。 孩子满月那天,村上的村民都来道贺,王婶抱着孩子笑着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像沈安一样有学问,像江平一样心善!” 沈安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看身边笑着的江平,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爹娘期盼的安稳,他守住了;他想护着的人,也一直守在身边。日子还长,他们的故事,还会在岁岁年年的药香里,慢慢延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