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沈明煦捧着饭碗,小口扒着饭,忽然抬头问:“爹爹,国子监里是不是有很多先生?是不是比温夫子讲的故事还多?我去了之后,还能和弟弟一起练字吗?” 沈清和抢着答:“哥哥去国子监,我就去学绣活啦!嬷嬷会教我绣荷花,还有小兔子,到时候给爹爹和小爹绣个荷包,上面还要绣上咱们家的名字!” 俞苏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那我们就等着清和的荷包。等你学会了,也教我好不好?” 沈清和用力点头:“好!我学会了就教小爹!”沈砚也道:“明煦去了国子监,每周能回来两天,到时候还能和弟弟一起玩,一起练字,不会孤单的。” 孩子们听了,都高兴地扒拉着饭,院子里满是碗筷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衬得这夜晚格外热闹。 入夜后,孩子们睡熟了,沈砚和俞苏景躺在床上,借着月光聊着天。 俞苏景靠在沈砚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还记得咱们高中1 宝宝们,设定是平行世界,这个世界不是末世,只是想让小两口谈一个高中恋爱。 俞苏景蜷在软榻上,鼻尖又开始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锦被裹得严实,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沈砚手里端着刚温好的汤药,“这都喝了第六天了,怎么还不见好?” 俞苏景转过头,伸手拉了拉沈砚的衣摆,轻声道:“许是今年的风寒比往年凶些,太医不也说了,脉象平和,只是偶感风寒么?” “平和?”沈砚将药碗递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点急,“昨日李太医来,把完脉也说没事,可你这嗜睡的毛病越来越重,方才在书房看账本,坐着都能打盹。” 俞苏景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他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沈砚早备好了蜜饯,剥了一颗塞进他嘴里,甜意瞬间压下了药苦。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除了困些,倒也没别的不适。”他靠在沈砚肩上,声音软下来,“明煦和清和呢?今日没闹着要找我?” “刚被奶娘哄睡了。”沈砚顺着他的头发,指尖触到温热的发顶,“明煦还说,等小爹病好了,要去城外的梅园放风筝;清和则惦记着你上次答应给他做的小木人。” 提到两个孩子,俞苏景的眉眼柔和下来。前日他卧病在床,沈清和还偷偷把自己藏的桂花糕塞给他,说“小爹吃了糕,病就好了”,惹得他又笑又暖。 “等我好了,就带他们去。”俞苏景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我再睡会儿,晚膳不用叫我了。” 沈砚替他掖好被角,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睡吧,我守着你。” 俞苏景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黑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前几日里风寒带来的鼻塞不适,也没有梦境的纷扰,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浮在云端。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却猛地愣住了。 眼前不是熟悉的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格子图案的褥子,身上盖的被子带着点陌生的肥皂味。 更让他心惊的是周遭的环境。屋子里没有烛火,却亮得惊人,天花板上悬着一个白色的圆灯,没有灯芯,没有火光,却能散发出柔和的光;墙壁是雪白的,没有糊纸,也没有雕花;桌子是方形的,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却不是木质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俞苏景坐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卧房里睡着,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古怪的地方?难道是风寒烧糊涂了,做了个逼真的梦? 他掐了自己一把,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不是梦。 俞苏景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碰到地面,就打了个寒颤。 地上没有铺地毯,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更是惊得后退一步身上穿的不是寝衣,而是一件宽松的短袖,布料陌生,颜色是淡淡的蓝色,裤子也是同样的料子,紧紧裹着腿,说不出的怪异。 这到底是哪里? 他定了定神,开始在屋子里摸索。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立着的柜子。 柜子上嵌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俞苏景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竟是一面镜子,而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面镜子都要清晰,连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他的眉眼,可头发却短得离谱,只有及肩的长度,随意地垂在颈后,不像他平日里束着的长发。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短发,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 “这……”俞苏景皱着眉,心里满是疑惑。难道是这个古怪的地方有什么法术,能让人的头发变短?还是说,他真的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沈砚和两个孩子,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自己到了这里,那沈砚呢?明煦和清和呢?他们是不是也来了?还是说,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困在了这里? “沈砚……明煦……清和……”他低声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琴瑟,不是笛箫,而是他从未听过的调子,欢快又急促,从桌子那边传来。 俞苏景循声走过去,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砖块。那砖块巴掌大小,表面光滑,还亮着光,音乐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他好奇地盯着那砖块,不敢伸手碰,这东西既没有弦,也没有孔,怎么会发出声音?难道是某种法器?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音乐声渐渐停了。俞苏景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砖块。 冰凉的触感传来,没什么特别的。他小心翼翼地把砖块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想找出声音的来源,可除了一个屏幕和边上几个小小的按钮,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