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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鞭炮壳子踢到雪堆里，结果差点把自己绊倒。　　“小砚哥，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李大人家里拜年吗？”俞苏景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这下完了，又被抓包了。　　沈砚忍着笑，走过去扶了他一把：“忘拿份公文了，回来取一趟。慌什么，我又不骂你。”他看了眼地上的鞭炮壳子，又看了看俞苏景通红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继续玩，我拿了东西就走。”　　说着，他转身进了书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路过俞苏景身边时，他伸手揉了揉俞苏景的头发：“别玩太久，外头冷，别冻着。”　　等沈砚出了院门，俞苏景才松了口气，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他耳朵里。他撅了撅嘴，踢了踢地上的雪：“这人真烦人，就知道笑我。”　　青禾在旁边抿嘴笑：“主君，大人这是疼您呢，要是别人，他才不会管呢。”　　俞苏景没说话，却偷偷摸了摸头发，方才沈砚揉他头发时，指尖的温度还留在发间，暖乎乎的。　　火炮　　新年假期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初七。　　沈砚上值的早上，俞苏景特意起得很早，给他做了碗阳春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今天要去吏部点卯，路上慢点，中午我让厨房给你送点心过去。”　　沈砚接过面，笑了笑：“好，你在家别乱跑，要是想出去，就让青禾跟着。”　　等沈砚走了，俞苏景就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灯笼和彩绸。　　收拾到一半，他看见廊下挂着的腊梅枝还开着花，就剪了几枝，插进了书房的笔筒里，沈砚喜欢腊梅的香气，说闻着提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腊月的雪慢慢化了，院子里的草芽也冒了头。　　这天早上，沈砚刚到吏部，就看见皇帝身边的李公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明黄色的牌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每次李公公来找他，准没好事，要么是皇帝让他修东西，要么是让他想点子。　　果然，李公公看见他，就笑着迎上来：“沈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呢，您快跟咱家走吧。”　　沈砚跟着李公公进了宫，一路上心里都在盘算，难道是水泥路出了问题？还是江南的漕运又出了岔子？　　到了御书房，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面前摆着一份奏折。　　看见沈砚进来，他赶紧招手：“沈砚，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份奏折。”　　沈砚走过去，拿起奏折一看，心里就明白了，是西北边境的奏折，说匈奴又来犯境了。　　“先帝在位时，把匈奴打怕了，这几年一直安分。可自从朕登基，他们就开始不安分了，上个月占了咱们两个哨卡，昨天又烧了咱们的粮仓。”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点焦虑，“朕知道你聪明，水泥路的方子都能想出来，这次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治治他们？”　　沈砚心里哭笑不得，这皇帝是把他当科学发明家了？　　不过他也知道，匈奴来势汹汹，要是不赶紧想办法，西北边境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他皱着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现在这个朝代，武器还很落后，都是刀枪剑戟，最多就是弓箭。　　要想打赢匈奴，就得有厉害点的武器。　　忽然，他想起了俞苏景过年时玩的爆竹，爆竹里的火药能炸响，要是把火药改装一下，不就是手榴弹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赶紧压了下去，火药这东西威力太大，要是试验不好，容易出人命。　　他看着皇帝，拱了拱手：“陛下，臣有个想法，但还需要试验，能不能给臣几天时间？要是试验成功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皇帝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好！你要什么尽管说，工部的匠人，你随便调，要是需要银子，朕也给你批。”　　沈砚谢了皇帝，转身就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李大人是个老实人，听说他要试验新武器，立马把工部最好的匠人都叫了过来，还腾出了一间大作坊。　　“沈大人，您要试验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一个姓王的老匠人问道，这老匠人做了一辈子烟花，京城有名的“孔雀开屏”就是他做的。　　沈砚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做一种‘火药’，比烟花里的火药威力大些，装在铁壳子里，扔出去能炸响，用来打匈奴。”　　老匠人愣了愣：“大人，烟花里的火药威力就不小了，要是再加大威力，会不会炸伤人？”　　“所以要试验。”沈砚点了点头，“咱们先从配料开始，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一点点试，一定要小心，别出意外。”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几乎天天泡在工部的作坊里。　　他根据前世学过的知识，调整着火药的配方，老匠人则带着徒弟们小心翼翼地操作。　　每次试验，沈砚都让所有人退到十步以外，自己也躲在柱子后面，生怕出意外。　　试验了十几次，终于有一次，火药炸响时，把旁边的一块石头炸成了碎片。　　沈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成了！　　接下来，他们又开始做铁壳子。　　铁壳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扔不动，太小了威力不够。　　试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合适的铁壳子，拳头大小，上面还钻了个小孔，用来装引线。　　最后一步，就是实地试验。　　沈砚选了京郊的一座荒山，那里没人住，就算出意外也不会伤人。　　试验那天，皇帝也来了，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紧张地看着。　　老匠人点燃了引线，沈砚大喊一声：“快躲起来！”所有人都退到了山坡后面。　　引线“滋滋”地烧着，刚烧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山坡上的石头都滚了下来。　　等烟雾散了，众人跑过去一看，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树都倒了一片。　　皇帝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这、这就是你说的武器？威力也太大了！”　　沈砚点了点头：“陛下，这叫‘火炮’，要是批量生产，送到西北边境，一定能打退匈奴。”　　皇帝高兴得拍了拍手：“好！好！沈砚，你立了大功！朕这就让人批量生产，送到西北去！”　　接下来的几天，工部就忙开了。　　沈砚特意嘱咐匠人，火药一定要装在木箱子里，箱子里垫上棉絮，避免磕碰；引线要做得长些，让士兵有足够的时间躲起来；还要写一份说明书，详细说明怎么使用，怎么保管。　　半个月后，第一批火炮就做好了。　　皇帝派了禁军护送，日夜兼程地往西北赶，还特意让工部的王匠人跟着去，手把手教边境士兵怎么用。　　负责西北防务的是镇西将军秦烈，四十多岁的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当年跟着先帝打匈奴时留下的。　　这天他正在营里看地图，亲兵突然来报：“将军，京城派来的人到了，还拉了几十车东西，说是新武器。”　　秦烈皱了皱眉，放下地图就往外走。　　营门口停着十几辆马车，车上盖着黑布，王匠人正指挥着士兵往下搬木箱子。　　他走过去，掀开一个箱子盖，就看见里面摆着一个个拳头大的铁疙瘩，外面裹着棉絮，看着平平无奇。　　“这就是朝廷说的新武器？”秦烈拿起一个铁疙瘩，掂量了掂量，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就这玩意儿，能比咱们的弓箭厉害？”　　王匠人赶紧解释：“将军，这叫‘火炮’，里面装的是火药，点着引线扔出去，能炸碎石头，威力大着呢！”　　秦烈还是不信，摆摆手：“行了，先搬回营里吧，等会儿找个空地试试。”　　下午，秦烈带着几个副将去了营外的空场。　　王匠人挑了个火炮，小心翼翼地拿出引线插上，用香火点着，然后赶紧往后跑：“将军，快躲远点！”　　秦烈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他倒要看看，这铁疙瘩能有多大能耐。　　引线“滋滋”地烧到尽头，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颤了颤，秦烈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空地上炸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坑，泥土和碎石子溅得老远。　　几个副将都看傻了，秦烈也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好家伙！这玩意儿比咱们的投石机还厉害！”　　接下来几天，秦烈就让全军将士跟着王匠人学用火炮。　　一开始还有人怕炸着手，练了几次就熟练了，点引线、扔出去、赶紧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匈奴就又来犯境了。　　这次他们带了三万骑兵，黑压压的一片，往城墙上冲。秦烈站在城楼上，看着匈奴骑兵越来越近，突然大喊：“放火炮！”　　城墙上的士兵立马把火炮扔了下去。“轰隆！轰隆！”一声声巨响过后，匈奴骑兵倒了一片，战马受惊，四处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