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好像瘦了点。”俞苏景轻声说,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过几日,我陪你再回来看看。”沈砚握紧他的手,“顺便把那畦韭菜割回来,给你炒鸡蛋。” 俞苏景抬头看他,晚霞落在沈砚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想起早上沈砚替他绾发时,指尖的温度;想起饭桌上沈砚悄悄把鱼刺挑干净再把鱼肉夹给他;想起阿爹看着他们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小砚哥。”他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沈砚。 “嗯?” “以后我们常回来看看吧。” 沈砚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好。”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巷口的炊烟里。 俞苏景攥着沈砚的手,忽然觉得,原来嫁了人,不是离开了家,而是多了个可以牵挂的地方,多了些可以一起走的路。就像阿爹种的那些菜籽,撒在土里,总能长出新的希望来。 同去省城 五月的风裹挟着麦香,拂过沈家的青石板路。 沈砚与俞苏景成亲已过一月多,沈安看着小两口整日腻在一处,终是按捺不住,在晚膳时敲了敲桌子:“小砚,该准备准备去省城了。” 沈砚把剥好的虾仁夹给俞苏景,轻声道:“父亲说得是,我们明日就收拾行李。”他眉眼弯弯,看向俞苏景时眼里盛着笑意。 写得好,却不知他还有这般准头。 李月萍也看呆了,手里的针线都忘了动:“沈秀才这本事,怕是猎户都比不过吧?” 俞苏景却是满眼崇拜地望着沈砚,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小砚哥,你太厉害了!”他从未见过沈砚这般利落的模样,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竟有如此身手,让他觉得既新奇又骄傲。 沈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从小力气就异于常人。”他走过去捡起野鸡交给车夫,“今晚加餐,给景哥儿补补身子。” 篝火上很快架起了烤架,油脂滴落在火里,溅起阵阵香气。李月萍拿出带来的酱料,给野鸡刷了一层,顿时香味更浓了。俞苏景坐在沈砚身边,看着他时不时翻动烤架,心里暖融融的。 陈景行凑过来,撞了撞沈砚的胳膊:“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看来咱们俩里头,只有我是个文弱书生了。”他说着叹了口气,“回头可得教教我,将来要是落了榜,说不定还能靠打猎糊口。”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李月萍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咱们景行定能高中,到时候我给你做状元红。” “借娘子吉言。”陈景行笑着作揖,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夜色渐深,烤鸡终于熟了。沈砚先撕下一只鸡腿,吹凉了递到俞苏景手里:“慢点吃,小心烫。” 俞苏景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酱香,不由得眼睛一亮:“好吃!”他把鸡腿递到沈砚嘴边,“你也尝尝。” 沈砚咬了一小口,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模样,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要满足。 陈景行夫妻也分着吃了起来,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有说有笑,旅途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暖的火光和喷香的烤鸡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