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金。” 聂昭昭微笑不说话。 替身非常丝滑地说道,“自然是不够的,我愿以万金酬谢。” 聂昭昭满意了,“城主何时将这万两黄金送来?我只要实物,不要银票。” 替身都惊了,万两黄金,得有一个大箱子这么大,重千斤,随身携带谁能够带得动? 不过话已出口,替身也不好反悔,他已然看出聂昭昭自身的武功也不弱,便摇铃唤人进来,令两个力士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那箱子放在聂昭昭面前,“哐当”发出了一声震响。 聂昭昭看着这一箱子的金光闪闪,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将这一箱的金子都收入背包,之前天道要坑她钱的时候,都不让她将钱财收入背包的,而这一次,她非常丝滑地将这一万两收入了背包,成了一砖。 聂昭昭乐了,看替身的目光都友善了几分。 而替身则完全懵了,他搞不懂聂昭昭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叫着千斤的黄金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 心情很好的聂昭昭不走心地安慰道,“我是一名衍天。” 衍天嘛,有些奇奇怪怪的方法不是很正常的吗? 替身不知道什么是衍天,他只是一味地震惊,在震惊之后,连忙写信给了自己的“老领导”。 替身的“老领导”如今已经从天下会离开,回到了极地,尚且没有经历过毒打的他还是一个肆无忌惮的乐子人,他只是搅动风云,看别人的悲欢喜乐,看各种的悲剧与喜剧在这世间上演。 此时此刻的他还很淡定,那颗因岁月流逝而麻木的心依旧毫无波澜,他自得于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双城远在江南,消息从无双城到极地还需要一些时间,他毫无察觉地享受着自己最后的悠然时光。 无双城中聂昭昭收了钱后,就动身准备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特意在人多的地方超绝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用万两黄金为无双城主算了一卦之事。 没办法,没有人手,就得自己下场当水军。 “师父,真的有万两黄金吗?”有断家的家产,断浪可不穷,但不穷归不穷,万两黄金他也是没有见过的。 聂昭昭理所当然地点头,“自然,要吃什么,师父请客。” 万两黄金,聂昭昭一整个大暴富,豪气得不行。 三人进了酒楼,聂昭昭直接一顿点,她已然许久没有打过这样富裕的仗了。 聂昭昭吃得很欢快,断浪也是吃得头都不抬,唯有阿飞,一点一点地品尝着,仔细地分析着这些菜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吃饱喝足后,三人悠哉悠哉地离开了无双城,乘船南下继续游历。 无双城的探子看着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船,行驶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便回去将此事禀告给了“独孤一方”。 “独孤一方”在知道聂昭昭什么都没有说后就离开了无双城,不由松了一口气。 却不知道,聂昭昭和阿飞以及断浪乘的小船却在深夜的时候,在无双城外的另一个码头上停了下来。 在夜色中,三人踩着银辉走入了无双城郊外的一座山中。 剑庐中,一位银发老者蓦地睁开了眼睛,下一息,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你来了。” 独孤剑将聂昭昭忽视了个彻底,却给了断浪一个眼神,更准确地说是给了断浪身上的火麟剑一个眼神,最后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阿飞的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断浪惊讶极了,他跟在阿飞和聂昭昭的身边,因此可以非常清楚地感知到阿飞其实没有泄露半分剑气,可面前的剑圣还是感受到了阿飞的到来,这剑圣竟这般厉害? 阿飞是个寡言的人,对于独孤剑的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独孤剑不由叹气道,“你来得太早了。” 独孤剑作为剑圣,一生只败在了两人的手下,一个是无名,一个便是阿飞。 当年他输给无名后,就在剑庐中隐居,阿飞却找上了门希望与他比剑,那时候的独孤剑虽然知道阿飞是个剑道高手,可对阿飞的重视却远不如对无名那样。 因此他一开始并未打算使出全力,直到阿飞拔出了剑。 独孤剑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剑,最极致最纯粹的剑意,他输了,甚至比输给无名的时候更快,输得更莫名其妙。 剑气,剑势,剑意,剑心。 阿飞的剑在每一个方面都做到了极致,他挥剑的时候,此方世间便只有剑。 此后独孤剑便很少再想起无名,他每日都在回味当年与阿飞的那一战,渴望能够达到阿飞以剑铸造世界的境界。 他以为,除非他主动拜访,此生他不会再见到阿飞一面,毕竟这样的剑客是不会回头看曾经完败于手下的败将的,不曾想阿飞今日竟主动上门。 只是阿飞来得太早了,早到他的剑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现在的他尚且还不能够和阿飞一战。 “我并非为了与你一战而来。” 阿飞的话才落音,聂昭昭便主动对独孤剑招手道,“是我要见你,我叫聂昭昭,是天下衍天16:初生 独孤剑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气,每一位的剑客的剑气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烙印,就像这座山谷,到处都布满了独孤剑的剑气,所以当阿飞进入的时候,哪怕阿飞没有刻意散发剑气,但是独孤剑依旧感受到了他的到来。 阿飞是一名剑客,是一名顶尖的剑客,他本身就是一柄剑,哪怕隐匿于剑鞘中,如剑圣这样的顶级剑客也不会错将他当成烧火棍。 故而在阿飞来到这山中的时候,漫山的剑气就感知到了阿飞的存在,一起被感知到的还有断浪背上的火麟剑,这也是为何剑圣会给火麟剑一个多余的眼神。 因为他清楚这是一柄好剑。 他不看聂昭昭,只是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有剑,而聂昭昭并不是一名剑客,甚至不用剑,这样的人,在阿飞在的时候,甚至不值得他分一寸目光到她身上。 可此时此刻剑圣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面前的少女不光用剑,她还一定是一名极其厉害的剑道高手,她的剑是独孤剑从未见过的剑。 不,应该说,她的剑是独孤剑见过的剑! 独孤剑见过这个世界,所以他见过少女的剑。 阿飞的剑可以铸造一个全然的世界,而少女的剑便是这个世界。所以她的剑气中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