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阳愣在那里,他察觉到江润游的情绪不对,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是一个没给出去拥抱的姿态。
江润游后退了几步,他说:“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没等陆鸣阳的回答,转头就走了。
他走得很快,可是通道长得像没有尽头,他的身后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江润游感到一丝愧疚,他不该冲陆鸣阳发脾气,他又没做错什么。
听起来陆鸣阳没跟上来,江润游的心却依旧悬着。他气他自己,焦虑又内耗,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又是几辆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完全无视不能变道的实线,从车流的缝隙中飞速穿过,这声音太吵,反而衬得他背后寂静一片。
江润游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想要回头的冲动。
但是下一秒,陆鸣阳就跑了起来,他再一次伸手,捉住了江润游的手腕。
“不行!我们得谈谈!”陆鸣阳喊起来。
江润游有点崩溃了:“谈什么?都说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怎么了?”陆鸣阳用力地掰着他的肩膀,咬着后槽牙反问他,“不是一类人就不能做旅伴了吗?”
江润游避开他的眼睛,选择沉默。
“旅伴不用是一类人,恋人不用是一类人,家人也都不是一类人!”陆鸣阳忍不住晃他,“你不能剥夺我这时候跟你一起走回去的权利!”
江润游脑袋嗡嗡响,他迅速抬手,把陆鸣阳的胳膊按了下去,有点难堪地说:“你根本就不懂。”
“那你给个机会让我懂你啊!”陆鸣阳很较真地说。
江润游呆了呆:“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没准我们还能相遇。”
陆鸣阳的眼睛太亮,江润游都觉得被烫到了,他抱起胳膊,很防备地说:“没有这个必要。”
“你还在生气!”陆鸣阳很受伤地嚷了起来。
江润游也有点崩溃:“我就是没办法像你这样心安理得行了吗!你根本不会懂的,我连这个假期都享受不了!”
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刹停在他们身旁,然后是小狗的牙印
走出隧道后不远,他们路过了一个码头,码头上使用了绿白红三种颜色的灯光,从房顶一直延伸到水面,成为一面巨大的意大利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