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人眼里殿下破了誓言,与我而言殿下并未破誓言,所以殿下要不要在加上一条。”清风扶在南辰王的手腕改为握住他的手。 “殿下说此生唯我一人。” 周生辰明白了清风的意思:“本王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唯郡主宋清风一人。若本王先亡郡主可改嫁,若郡主先亡本王守着郡主墓了此一生。” 清风露出一个转瞬即逝如沐春风的笑容,他们本以为先皇的赐婚不会有任何感情。 如今看南辰王立誓目光落在清风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明白南辰王的心思,少年人吗?冲动而炽烈,他们只是想不到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在南辰王身上。 他们一叹,怪南辰王气场太强他们倒是忘记了他也不过是少年人。 何况这个誓言也相当与断子绝孙了,他们都知道郡主的身体,活不过二十。 “咳咳”清风开始不停的咳嗽,戚真真回过神:“传太医来为郡主诊脉。” 清风还未开口拒绝,戚真真便道:“郡主莫要拒绝,也让南辰王安心,也让孤安心。” “郡主若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先皇也会怪孤的。”戚真真明知晓清风的身体,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说。 清风:“多谢太妃。”话落她再次轻咳起来,眼睛也微微合上下一秒晕在了南辰王怀里。 殿外朱兰见清风晕倒了顿时着急:“姑娘” “可是发生了何事?”宏晓瑜问,她并不能清晰的看到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崇看向朱兰若有所思,“放心,殿下在不会让郡主有事。” 虽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她口中的姑娘应是郡主。 赵腾脚步匆匆的出来:“随我来。” 朱兰跟上赵腾的脚步,脸上尽是担忧,无名微微蹙眉,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暴露在众人之下,谢崇与宏晓瑜也跟在身后。 周生如故 偏殿内,一群太医围着晕倒在床上的清风诊脉,一个个的都摇头。 “哎,郡主的身体若是好好休养能够活到二十,最近几日心情起伏重,刚刚又这番折腾怕是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 “郡主最近可是停药了”其中一名太医询问,他也是一直跟着诊脉的。 恰好朱兰刚刚进到偏殿,戚真真目光落在朱兰身上:“郡主停药了?” “是,郡主停药有一段时间了。”朱兰担忧的看向床榻上的清风。 “怎可如此胡闹。”戚真真又看向太医:“还劳烦各位太医多想想办法,帮郡主调理好身子。” “郡主的身子是无可能调理好,只能让她少受病痛折磨。”太医。 太医摇了摇头:“郡主的身体是娘胎里带的病弱,后又因” 太医的诊脉结果都一样,戚真真让太医院的太医尽力,务必想办法。 周生辰望向床上躺着的清风,眼里的神色担忧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希望她余生只有两年,他希望她能够活过二十、三十直到白发苍苍。 清风醒来时,戚真真带着身边的侍女走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醒来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炖了给你炖了燕窝,喝点。” “多谢太妃,咳咳”清风刚要接过,戚真真温柔的笑着:“你刚醒,哪有力气我来。” 清风微微垂眸没有拒绝,到嘴边的燕窝有淡淡的药香,不熟悉药理的人怕是闻不出来,里面加入了一味特别的药。 “孤与陛下会一直都是郡主的后盾”戚真真说了一些体己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心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清风擦了擦嘴角:“这碗燕窝的味道,很特别。” “太医院给的方子,若是喜欢孤命人将方子拿来”戚真真。 清风:“不必麻烦了,天色快黑了我不便在宫中打扰。” 朱兰此时走出来安静的上前扶着清风,清风询问:“无名呢?” 朱兰:“他不便进来,在门外候着。”姑娘您不是应该先问南辰王殿下吗? “我来。”周生辰走到两人面前绕到后面,朱兰看了一眼清风放开手,跟在两人后面。 “可觉得好些?”周生辰语气里有着一丝担忧,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太医的诊脉结果,又不知道她这些年在知道自己的活不过二十,一天一天接近自己的死期时,是何种感受。 “无碍。”清风。 “西洲也有不少好的医者。”周生辰抿了抿唇:“届时你的身子会越来越好的。” 清风轻声:“嗯。”了一声,听不出她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答应了漼太傅收漼家漼时宜为徒。”周生辰不知道为何要与清风说,看不见清风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开心。 “殿下承诺的事情没有做到。”清风。 周生辰愣住了:“我” “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我”周生辰想要解释,他虽不想收漼时宜为徒,可是为了朝堂他不得不答应。 清风轻笑了一声:“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释。” 周生如故 “师父”宏晓瑜走了过来又看向清风打招呼:“师娘。” 周生辰低头看向轮椅上的人,可惜只能看见乌黑柔顺的长发。 周生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徒弟宏晓瑜,这位是我的军师谢崇,还有一位跟我来的徒弟周天行,他在城门外等候。” “嗯。”清风看向宏晓瑜与谢崇:“此去西洲路上,麻烦两位了。” “师娘不麻烦,放心师父很厉害一定能够保护好师娘。”宏晓瑜。 “我倒是瞧着他很好欺负。”清风调笑道,少了疏离给人一种亲切之感,何况她本就长得绝色,并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美。 “师娘一定不舍得师父被欺负。”宏晓瑜笑着道。 谢崇与周生辰都有些惊讶,以往这丫头性格直爽倒是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或许她并没有听出郡主话语中潜在的意思。 绿荷一直等在城门外,见清风出来她上前先是给周生辰行礼:“绿荷见过南辰王。” “姑娘我们可是回家?” “嗯。”清风询问:“殿下” “我此行来接你,自是与你一同。”周生辰话语中带着一抹笑意。 清风唇角微微上扬,见她心情好了,周生辰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周生辰与谢崇宏晓瑜三人都未曾想到清风的住所如此简单,不像是郡主的府邸,没有任何的规格,反倒像是寻常富足人家的宅院。 绿荷与朱兰为三人安排了住处,清风与周生辰在院子里谈话,大家都有意识的将空间留给两人,不上前打扰。 “殿下紧张?”清风浅笑。 周生辰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未。” “那是陌生,让”清风的话还未说完,周生辰打断:“不曾。” “殿下可否与我说说西洲。”清风的话题变化的有些快,周生辰浅笑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与她讲着西洲。 清风抬手指尖抵在周生辰心脏的位置:“西洲是殿下的归属是家是寄托” “誓言最是不可信,天下立誓违誓的人不知凡几。殿下不同,天下人都相信殿下的誓言,足以说明殿下的为人。” “可世人又愚昧,明知殿下人品却仍旧怀疑,殿下心中可曾觉得委屈?” 清风眼睛直视着周生辰的眼睛忽然问道。周生辰怔愣了一下,他想要说未曾,可是被那双眼睛看着,仿若直接望进了他的心底。 “或许某一瞬间曾经有过,辰心中并不怨言。” 清风的手轻轻下滑,周生辰觉得有些身体僵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风见他的模样不由得笑了:“殿下果然身具一副美人骨。”身兼皮相骨相,皆是上乘,只美人骨难遇却也大多 周生辰觉得清风的话题跳跃的太快,他有些猜不透她也看不透她。 “漼太傅将漼家独女拜在殿下门下,意化解南辰王府往日与漼氏的隔阂,殿下不能拒绝,这代表了皇室、漼氏、西洲之间的和睦。” “可惜漼太傅算盘打错了,一个漼时宜即便有着皇室的婚约有着南辰王府的关系,也不会让漼氏让漼太傅得到他想要的。” 周生如故 周生辰即惊叹又欣赏清风的聪慧与谋略,哪怕他们相见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 “为何?”周生辰并不关心漼太傅的目的,他所希望的是刘徽坐稳帝位无内乱,成为一位好皇帝,他会守好边关。 “与虎为谋,柔弱的女子尚不好拿捏,何况有了权利的”清风话锋一转靠近周生辰:“怕吗?” 周生辰能够闻到清风身上淡淡的药香,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子靠的如此近。 “怕什么?” 清风抬起手指尖指了指自己:“怕吗?我比有了权利懂得柔弱女子不择手段想要获得权利的人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