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兵的回绝在他意料之中,因为契丹从未表示过有借兵炀国的打算。 如今,契丹与晋国联姻,他只希望迄貚王能够记得盟约,不毁约。 虽然可能性很小,也要试一试。 迄貚王也知晓他提及盟约所为何事,他倒是也没有遮掩,反而拿出一份与当初清风交由楚馗一模一样的盟约。 笑道:“渤王恐怕并未看过这份盟约。” 渤王有些不解,他拿过侍卫送来的盟约,看完之后面色凝重:“迄貚王莫不是在开玩笑,拿一份不同的盟约来戏耍本王。” 耶律义神色未变,丝毫不在意渤王的话:“这份盟约与交于炀国的盟约一模一样。” “那份盟约并无这一行字。”渤王指着最后一行字说道。 迄貚王笑问:“渤王确定并无。” 渤王不语,实际上那份盟约他并没有看过。但他不相信若是上面有这行字,楚馗会无动于衷。 “渤王若是不信,回去看看那份盟约便知晓。”迄貚王说道,显然他是不准备一直在这个问题上与渤王来回较量。 渤王收敛心神,不再继续询问盟约一事,他来还有一个目的,见一见长公主清风。 “不知本王可否见长公主一面。”渤王道。 耶律义对身边的人道:“去请长公主过来。” 清风到来之后,耶律义让其他人告退,只剩他们三人。 “渤王有话便说。”耶律义十分爽快,他如此作为,倒是让渤王不好在提出单独谈。 “长公主。”渤王起身,面容很是郑重:“不知长公主在信中所说一事,是否属实,可否告知我杀害我大哥的凶手是谁?” 他心里有了猜测和怀疑,只是仍旧不愿意相信。 “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认,甚至还在继续帮他。”清风不紧不慢说道。 “他救了你一命,那么马摘星可否救过你的性命。”清风不等他回答,问道。 渤王眉头紧皱:“救过。” “你也救过马摘星的。”清风不明所以又说了这么一句,仿若她刚刚的问话,只是随意一问。 “我会派人救下马摘星。”话落,清风看向耶律义:“阿兄,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 耶律义点点头:“你安心待嫁,炬峣那小子已经在来的路上。” 清风没有再看渤王,转身离开。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放下炀国的一切,与马摘星隐退。如今的楚有炆渤王做不到,他想回到狼仔的时期,可是却没有办法。 他成为楚馗手中的刀这么多年,错的事情做过不少,不论他心中是否知晓。 可他也真心的为炀国付出,希望炀国好,习惯了便也很难放下。 他不是无法与楚馗为敌,而是无法扔下炀国。 清风望了一眼天空:“何必呢?” 见她一面,为的是一句话。他心中应该明白,即便没有那句话,为了马家军与马摘星的身份,晋国也会救她。 狼殿下 “楚馗派你来祝贺,又另派人在迎亲路上暗杀。”耶律义在清风走后,说道。 渤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是迄貚王能够这么快得到消息和直接说出来,让他有些惊讶。 “因为忌惮,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残忍杀害,而后诬陷给他人。”说着迄貚王给了渤王一份资料。 “炀国如今危机四伏,更多的是因为内祸,你应该清楚炀国如今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你也不能。” “清儿没有去谁服你,而是给你一个选择,现在你的选择也很明显。” “只是你也要考虑清楚,如今的炀国皇上是否值得,到底怎么做对炀国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耶律义不知何时走到渤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说话。 他自然是希望渤王能够想通,能够放任炀国不管,与心爱的女子归隐。 只是他也明白很难,他们之间隔着仇恨,又各自有着不同的责任。 但为人兄,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妹妹,若是渤王能够改变主意,那么晋国也能够更快的拿下炀国。 —— “阿姐,迎亲的队伍到了。”耶律宝娜走进清风的房间,见穿着大红嫁衣,化着精致妆容的清风,被惊艳而忘记了要说的话。 呆愣愣的看了一会才道:“阿姐这么美,便宜李炬峣了。” “以后要喊姐夫。”清风的娘亲在一旁提醒道。 她看着清风,脸上挂着慈爱而温柔的笑,手轻轻的抚摸着清风的脸颊:“阿娘的清儿,幸福安康。” “阿娘。”清风如儿时般,撒娇的依偎着明珠蹭了蹭。 热热闹闹的迎亲队伍已然到来,为了早些抵达,疾冲特意早出发了几个时辰。 他亲自来迎亲,不想焦急的在晋国内等待。还好顺利解决了炀国派来的杀手,并没有耽误迎亲的时辰。 疾冲见到清风时,笑容变得更傻气了,笑都快要咧到耳后了。 他珍重而又小心翼翼的牵着清风的手,与她一同拜别爹娘阿兄。 虽然是两国联姻,可却少了些规矩,多了些温馨与欢笑,祝福也十分真诚。 耶律宝娜跟随着送亲,一同的还有阿尔穆与清风侍卫长带领的护卫队。 盖上盖头,疾冲直接在一片叫好与起哄声中,抱起清风,轻柔的把她放入花轿中。 契丹到晋国这一路,并不短。因为走的官路,不少在迎亲时凑热闹的百姓,再次出来凑热闹。 喜钱喜糖,洋洋洒洒。 待到了晋国内,更是热闹,街上全是百姓围观。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缎或者红色的灯笼。 耶律宝娜还是狼殿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看着站在中间对拜的两人,耶律宝娜心里再次升起些许不舍:“以后阿姐就是属于别人的了。” 阿尔穆大手放在耶律宝娜的头上安慰道:“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耶律宝娜再次打起精神,轻哼了一声:“嫁人了也是我阿姐,我不会让李炬峣一个人独占阿姐。” 拜完天地,沉侵在喜悦与激动中,往洞房走去的疾冲,莫名的感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只是一瞬间,并没有放在心里,很快被喜悦冲走。 “清清,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疾冲说完,隔着盖头亲了清风一下,准备出去快速解决那帮想要灌醉他的人,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谁都不能够破坏。 他说的快是真的很快,耶律宝娜本来还想陪着阿姐,可没有想到不过一炷香时间,人已经回来了。 她也知晓自己不能够打扰他们二人,很识趣的离开,只是离开前不忘记留下一句威胁的话。 “从今往后你要对我阿姐好,不然我让阿尔穆揍你。” “我若是让你阿姐伤心,我自己都会揍我自己的。”疾冲虽然是玩笑的口吻,但眼里的神色却是很认真。 耶律宝娜离开后,疾冲又把喜婆和其他人都赶走了,直到房间只剩下他与清风。 他拿起秤杆挑起盖头,即使之前见到清风穿着嫁衣的模样,再见他还是心生欢喜,即惊艳又想把人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见。 疾冲温柔和满怀爱意的在她额间印了一个吻,而后倒了两杯酒,递给清风一杯。 “娘子,交杯酒。” “夫君。” 清风接过酒杯,轻声喊道,两人四目相撞,满是柔情与甜蜜。 喝过交杯酒之后,疾冲握住清风的手,脸有些微微的泛红,目光却舍不得离开清风:“娘子,该洞房了。” 难得看见疾冲会不好意思,清风抬起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襟,踮起脚尖靠近:“夫君,你会吗?” 轻轻的三个字,似是刺激到了疾冲,尽管他也是第一次,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该证明还是要证明的。 他拦腰抱起清风,道:“会不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可不要喊停。” 清风来不及说话,被堵住了唇,接下来她的确是没有时间喊停,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晓。 第二日到了拜见晋王的时间,还是疾冲小心翼翼的喊醒清风,讨好的伺候她穿衣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