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 比比东在血水里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些在她身上撕咬的亡魂。 不论是万年前还是现在,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依然站在岸上。 比比东感受着右手上那股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她眼中的世界是黑暗的,她的灵魂就早已经被毁了,但总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容身之处。 只要那块地方还在,她这具沾满血腥的身体,就永远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承认自己的所有,她正视自己骨子里的残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场未尽的大业。 因为永远都有一个人觉得她是正确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绝对不向这些东西低头,她的路,不容任何人置喙,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肮脏的世界。 精神海的最深处,那尊庞大的紫金色天平突然变得耀眼。 左边的托盘里,装满了她制造的杀戮、怨念与极致的恶,而右边的托盘里,只有一团明亮的光球。 天平的指针在剧烈地摇摆后,稳稳地停在了正中间。 绝对的恶,与唯一的爱,在这一刻达成了平衡。 【改了四版,痛苦死了,这种心理上的神考最精了,太难把控了。 东姐: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直接开始洗海带 做饭糕手 比比东没有急着回答什么时候出发。 她走到桌边,把那个空了的粥碗收拾进木质托盘里。 “不急。” 她端起托盘,推开主屋的门往外走去。 “星斗的凶兽跑不了。你刚醒,我们在这个院子里再待两天,我让人去城里买点新鲜的食材。” 司念把那件白色的斗篷裹紧了一些,踩着院子里的积雪跟在她的后面。 冬日的阳光照在庭院里,把积雪映得发亮,司念看着走在前面的比比东。 那件常服勾勒出她的腰线,挽起的长发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副画面实在太有烟火气了,和昨天夜里那个满身杀气、在雪地里发出压抑哭声的圣灵教圣女完全判若两人。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游廊,就是这套宅院的厨房。 厨房很大,灶台和案板打扫得一尘不染,比比东把托盘放在水槽边,转身走到窗户前,伸手推开窗户。 一个穿着灰衣的暗桩单膝跪在窗外的雪地里,将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食盒举过头顶,随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比比东把食盒拎进来,放在宽大的木质案板上。 盖子掀开,里面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排骨,一块鲜牛肉,还有几颗小土豆和蔬菜。 比比东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将青菜浸入水盆里,手指在水流中翻动,将菜叶上的泥沙洗净。 司念靠在门框上看了两分钟,觉得有些无聊,便溜达着凑了过去。 “我帮你。”司念看着案板上的那几颗土豆,兴致勃勃地伸出手。 比比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把水龙头关上,扯过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 “你会削皮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做饭高手。”司念下巴微微一抬,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银色的流光在她的掌心汇聚,光芒散去后,司念的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工具。 那东西通体银白,一头是握柄,另一头伸出三根带有弧度的刀片,刀片中间还带着复杂的齿轮结构。 看起来不像是削土豆的,倒像是用来拆卸高阶魂导器的仪器。 比比东的视线在那把“削皮刀”上停顿了两秒。 “这是什么。(??`;)?”她问。 “千机牌全自动削皮机。”司念抓起一颗个头最大的土豆。 “我在沉睡的时候脑子里昏昏沉沉,反正也没事干,就开始构思一些日常生活小妙招,今天刚好拿它试试手感。” 比比东没有阻止,她转过身,从食盒里拿出那块牛肉,拿起旁边的菜刀,准备开始切肉。 司念拿着那把造型夸张的削皮刀,对着土豆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一削。 “咔嚓。” 千机的刀片无比锋利,这原本是用来穿透魂兽鳞甲的材质,此刻用在一颗普通的土豆上,效果立竿见影。 不仅仅削掉了一层皮,它直接把半个土豆削飞了出去。 黄澄澄的半块土豆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奔比比东的后脑勺。 比比东手里的菜刀连停都没停。 那半块土豆在距离她头发还有一寸的地方,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托住,然后慢悠悠地飘到了旁边的空碗里。 “手滑。”司念看着手里的剩下半颗土豆,干咳了一声,“这刀片角度还要再调一下。” 她手腕一转,千机发出一声轻响,三根刀片的角度往里收了收。 这一次,司念吸取了教训,动作放轻了不少。 泥褐色的皮打着卷掉在案板上。 司念越削越快,银色的千机在她手里几乎舞出了残影。不到半分钟,案板上多了一座由土豆皮堆成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