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己脱口而出:“我想吃的被他拿走了。” 话音刚落,小休息室一片沉默,周行己恼怒地抿紧了嘴唇,暗恨自己怎么忍不住说出来。 辛植愣了两秒,小心道:“那我再下去给你买一个?” 周行己没吭声,显然不接受这个提议,辛植也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先问周行己想吃什么味道了,也怪自己,毕竟这是人家买的。 可孟明都拆开吃了,辛植也不能再从他嘴里夺出来,周行己也不会吃的。 “你以后要先问我吃不吃,知道了吗?”周行己看他为难,开口道。 辛植:“知道了,以后一定先问你。” 周行己:“那你喂我吃吧,我勉强原谅你。” 辛植:行吧,就当再养个巨人症小孩了。 应有尽有 有了周行己的帮忙,孟明甚至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住进了疗养院,辛植进去看了一圈,环境好到堪比别墅区,除了地方稍微有点偏僻,其他真的没话说。 院区里种了许多树,举目看去,郁郁葱葱,对眼睛非常友好,这里远离市区,空气质量也很不错,地铁站直达,以后辛植过来看望他也很方便。 这里的病房全部都是单人的,是个宽敞明亮的小套间,基础设备一应俱全,医疗器械也会根据每个患者身体状况不同进行定制,辛植看的咂舌。 孟明也知道这里很好,只是单看这环境,就知道价格肯定便宜不了,死之前还要再给辛植加一笔负担,他实在开心不起来。 “你安心在这住,这里的院长和我是朋友,价格没你想的那么贵。”周行己宽慰辛植。 辛植摇摇头,人情更难还,他又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麻烦你了,这里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周行己,别说住进来了,他连有这种疗养院都不知道。 没办法,贫富和阶级的差距摆在这里,辛植不怨天尤人,只是感慨。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正好适应一下新环境,房间已经布置好了,会有专门的护工来照顾他,你不用操这么多心了。”周行己不愿意辛植一直为这件事操心受累,干脆找了个专业人士包揽这种活。 奇怪的是,孟明这次居然没和他唱反调,反而非常善解人意。 “没事的哥,你回吧,这里挺好的,又宽敞又专业,看来我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周行己眉头一皱,辛植却已经挑着眉毛骂他了:“再让我听见你说这些屁话你以后就不用叫我哥了,哪有人不生病的?还是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生病?谁有毛病了不是积极治疗,你凭啥天天寻死觅活的?” 骂完,辛植缓和了语气,又给个甜枣:“收拾收拾睡吧,不早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孟明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他骂,听见辛植明天还来的时候才总算放松了一点儿,他也不计较刚才辛植骂他的话,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辛植的神色平淡,确认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行己跟在他身后,表情精彩纷呈,辛植回头,看到他一脸的欲言又止,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太过分了?” 周行己刚想摇摇头,说你还是太温良了,辛植就解释道:“他以前总是这样,一开始我安慰他,但是并不管用,后来我发现,他就是想让我骂他,我知道他怕什么,他怕我不在乎他。” 辛植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他发现自己今天的话太多了,周行己也没说想知道原因,自己还在这里自顾自地解释干什么。 周行己倒是听的很认真,点点头算是应和。 “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周行己看了眼手机,忽然想起来后备箱里的东西,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辛植疲惫的上了车,这一下午发生的事太多了,他身心俱疲,也顾不上到底要回哪里去了。 周行己开着车,辛植坐在副驾上昏昏欲睡,他把头杵在窗户上,脑袋随着车辆行驶的变化不断晃动。 周行己放慢了速度。 回到君汇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了,车子缓缓停下,辛植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都快七点了。” 说完,他的肚子就叫了两声,周行己神色如常,辛植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订了外卖,冰箱里有之前买的卤牛肉,你先垫垫肚子。”周行己下车之前说。 辛植应了一声,眼睁睁看着周行己从后备箱搬了个大箱子出来。 “这是什么?”辛植好奇的凑过去,但是什么也没看见,箱子封的很严实。 “好东西。”周行己挑眉,压不住的高兴。 很少见到周行己这样,辛植看了他一眼。 “干嘛?”周行己看回去。 辛植:“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特别像要出去春游的小学生。” 周行己没说话,也没有让辛植接手的意思,只让他先过去给自己开门。 辛植走在前面,周行己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才不是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是马上要把你干的发春的青壮年。 辛植对此一无所觉,打开门让周行己先进去。 和引狼入室的小白兔没什么区别,周行己想,完全忘了这是他的家。 两个人前脚刚进屋,外卖后脚就来了,周行己把箱子搬去了卧室,想了想,放在了最显眼的桌子上。 出来的时候,辛植已经摆好了饭菜,就等着他开饭呢。 “吃吧,不用等我,饿了就吃。”周行己不想辛植在这里有太多规矩。 辛植没动筷子,他端起酒杯,很拘谨的站起来,说:“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以水代酒吧。” 周行己目瞪口呆,“你有毛病啊,快点儿坐下。” “谁让你敬我的,还用水敬酒。” 辛植很不好意思:“我没找到白酒,而且你的酒都很贵,我也不敢随便开,我本来想订一瓶的,但时间来不及了。” 他每次都这样,脸上写着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跟不好意思一点儿都不沾边。 周行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起身,去酒柜找了瓶红酒出来。 今晚不能把人灌醉,但是微醺还是很不错的。 “喝这个吧。”周行己给辛植倒了一杯,“但是别敬我,我说过了,我心甘情愿地帮你。” 辛植很感动,接过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干了。 “哎……”周行己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辛植把一大杯红酒全喝了。 “怎么了?”辛植喝完,很有礼貌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周行己:“没事,先吃饭吧。” 辛植喝了两杯,原本按他的酒量是不会醉的,可他空腹喝了一大杯,心里又装着事,原本三分的醉意变成了七分。 就这样他还坚持要收拾桌子,最后被周行己强行拖进卧室了。 “你干嘛呀,明天该不好收拾了。”辛植非常有经验。 周行己不耐烦道:“找个阿姨就是了,你老实点儿。” 辛植喝醉了一点儿都不配合,周行己有点后悔给他喝酒了。 “坐好。”周行己语气严厉,把人摁在凳子上。 辛植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前面,两只胳膊交叠放在桌子上,像上课总坐在第一排的乖学生仔。 周行己把箱子推过来,说:“打开吧。” 辛植还没完全醉呢,他记得这是周行己从车里搬下来的箱子,当时周行己不让他碰,看起来挺重视这东西的。 周行己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声:“快拆啊。” “哧啦”一声,胶带被撕开,辛植站起来,俯身朝里面看。 五颜六色的盒子里面装了一大堆,辛植仔细看了一眼,七分的醉意瞬间就剩一分,他猛地合上箱子盖,默念:“看错了吧,应该是看错了。” 周行己笑了一声:“没看错,都拿出来,今晚你选一个吧。” 箱子被重新打开,辛植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痛。 各种口味的t,还有不同的作用,超薄的,带螺纹的,颗粒型的,火山型的,还有好几瓶油,上面都是英文,辛植看不懂,但是上面的图片可一目了然。 “你,你有毛病啊,你买这么多这个干嘛?” 周行己看他,语气带着浮夸的惊讶:“你喜欢不戴?我是都可以的。” 辛植的脸涨得通红,他真希望国家能拿周行己的脸皮去研究防弹衣,搞不好这玩意儿不仅防弹还能防爆炸。 “选一个吧,不然我就自己来了。”周行己站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催他。 辛植红着脸挑了个最朴素简约的出来。 箱子底下还有一小瓶赠品,周行己拿出来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把这玩意儿扔垃圾桶里了。 辛植愕然,“你怎么扔了?”据他了解,这些玩意儿都不便宜,尤其是带洋文的,价格快赶上私房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