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张开嘴,吃了,面无表情,咀嚼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台运转迟缓的机器。
白暮又夹了一块,耐心地等着他嚼完、咽下,再送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枫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困惑的阴影。
这个人是谁?
从哪里来的?
和白暮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和白暮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
为什么……长得和他一样?
白暮始终没有看他。
枫低下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没有尝出味道。
饭吃到一半。
南弦月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目光落在枫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人,更像是某种小动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瞳孔微微收缩,脊背绷紧,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进入了应激状态。
枫被他看得发怵,筷子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
南弦月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刚才还连筷子都握不稳的人。
枫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双手的力气大得离谱,指节像是铁铸的一样,箍得枫的腕骨咯咯作响。
枫本能地往回抽,却纹丝不动。
然后。
南弦月低下了头,一口咬在了枫的手腕上。
剧痛从手腕炸开。
枫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穿、血管被咬破、温热的液体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色。
南弦月却不断吮吸着他手腕里的血液。
他猛地推开南弦月。
“卧靠,你干什么?!”枫捂着手腕,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你是什么怪物,居然吸血?!”
南弦月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叫,没有哭,甚至没有改变表情——脸上还是那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手撑在地上,指尖微微发着抖。
“你干什么!”白暮的声音从旁边压过来,带着怒意,“你居然敢推他!”
他快步走到南弦月身边,弯下腰,伸手去抱他。
枫举起还在流血的手腕,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手肘上,滴在地板上。
“他吸血。你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