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小霸王,终究挣脱了束缚。 而得到玉玺的袁术,对之爱不释手,他摩挲着玉玺的边缘,指腹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浑身舒泰。 “主公,济阴急件。”长史杨弘快步走入,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袁术单手接过,扫了两眼,随手丢在案上。“刘备这织席贩履之辈,竟也敢来找我结盟?” 主簿阎象跨步出列,拱手进言:“主公,刘备虽败,但他如今占据济阴,又有陈宫、张邈响应。曹操主力回援,兖州必有一场血战。这正是主公入主中原的绝佳时机。” 袁术靠向椅背,语气轻蔑:“结盟可以。但他信中说,事成之后与我共分兖州。凭他也配?” 阎象神色不变,“主公息怒。我有一计,可让主公独占兖州。” 袁术来了精神,“讲。” 阎象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徐州东北方向。“徐州虽被曹操攻克,但境内还有一股悍卒,泰山兵。” “臧霸?”袁术问。 “正是。他原本投靠陶谦,击破黄巾,在开阳屯兵,自成一方霸主。后来逐步占据琅邪、东海两郡。曹操拿下琅琊,逼得他退守东海。如今曹操又拿下了东海,臧霸退守山林,必定日夜难安。主公可派使者前往,许诺事成之后,将徐州交予臧霸,邀他共击曹操。” 袁术冷哼一声,“曹阿瞒若败,我与刘备分兖州,臧霸独占徐州?你倒是大方。你是我的谋士,还是臧霸的谋士?” 阎象不慌不忙,躬身一拜,“主公息怒,这只是权宜之计。” 袁术看着他,等他解释。 阎象直起身,“刘备能据济阴,全赖陈宫、张邈。陈宫此人,最重门人心浮动 新降的张辽瞪大眼睛,把没说完的请战憋了回去。新任主公可真是高标准严要求啊! 郭嘉刚端起茶盏,听到这话,手腕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他放下茶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主公,你这要求可真不高。” 既要雷霆万钧,又要秋毫无犯。鄄城城墙高大坚固,陈宫又熟悉城防,强攻必然玉石俱焚。 曹操面不改色,甚至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十分诚恳,“奉孝,我相信你和昭若定能做到。” 郭嘉被这厚脸皮的言辞堵得没了脾气。 “主公要保全鄄城,就不能攻城。”荀衍出言定调,“只能诱敌出城,在野外聚歼。” “陈公台行事谨慎,刘玄德更非易怒之辈。要诱他们出城,只能从关羽张飞身上做文章。”郭嘉顺着荀衍的思路思考。 荀衍接话:“我托刘子扬去荆州时,顺道向刘景升借了一员虎将。关云长心高气傲,先前败于吕布之手,必有不甘。若被一名不见经传的武将当阵叫嚣,以他的脾性,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曹操却有不同的看法:“云长被吕布重创,伤势方才稳住。刘玄德看重结义兄弟,应当不会允他出城涉险。” 郭嘉道:“无妨。关云长不出,还有张翼德。张飞性烈如火,最受不得激。只要引他出城对战,挫其锐气,城中守军的士气便会大跌。” 荀衍点头,“张邈陈宫能蛊惑部分世家,却瞒不住所有明眼人。百姓在主公治下赋税减轻,心里定盼着主公收复济阴。我们可先下战书,要求斗将斗阵。陈公台自诩智谋,定不甘示弱。但论排兵布阵,他绝非奉孝兄长敌手。” 郭嘉听到夸奖,身子往荀衍那边倾了倾。 荀衍继续道,“待他们在阵前大败,我军便退后十里,围而不攻。派大嗓门的军士日夜向城内喊话,就说主公不忍战火波及百姓,劝陈宫张邈早日迷途知返。再将刘玄德在徐州被吕布追杀,得主公收留却恩将仇报的行径公之于众。” 郭嘉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眼下正值秋收。陈宫起事仓促,未曾坚壁清野。城外百里稻田,稻穗已然金黄。可传令,大军分出半数,下田收割粮食。” 郭嘉语气轻快,“割完粮食,再对城内喊话。就说粮草暂存于山阳郡,待主公收复济阴,百姓可凭地契去领粮。若有短缺,主公自掏腰包补齐。”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随之恍然大悟。 袁术大军随时可能北上,粮食留在地里迟早被糟蹋。曹军先下手为强,既充实了军需,又断了叛军的补给,还能收拢民心。 至于日后怎么补齐。 待济阴城破之日,便是清算叛乱世家之时。抄了那些世家的粮仓,还怕填不上百姓的缺口。只多不少。 曹操大笑出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兵发鄄城!” 军令如山,曹营上下迅速运转。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曹军兵临鄄城城下,列阵整齐。 城楼上,陈宫双手按着女墙,俯视下方。刘备立于他身侧,面色凝重。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站在刘备身后,豹眼圆睁。关羽面色苍白,由两名亲兵搀扶。 一骑驰出曹军阵营,直奔城下。 来人年近半百,手提一口大刀,马鞍上挂着一张铁胎弓。 “吾乃南阳黄忠黄汉升!城上哪位是关羽关云长!可敢下城与老夫一战!” 黄忠中气十足,声音穿透晨雾,直达城头。 张飞大怒,提矛就要下城,“老匹夫欺人太甚!二哥有伤在身,俺去会会他!” 刘备伸手拦住张飞,“三弟不可鲁莽。此人虽年迈,但气度不凡,恐有诈。” 陈宫冷哼,“曹孟德无人可用了吗。派个老卒来送死。翼德将军,你便去斩了此人,挫挫曹军锐气!” 张飞得令,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厚重的城门开启,张飞策马冲出,直取黄忠。 “老匹夫受死!” 丈八蛇矛带着劲风刺向黄忠面门。黄忠不慌不忙,大刀横挡,火星四溅。两马交错,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战了三十余合,张飞越打越惊。这老将力大无穷,刀法严密,竟丝毫不落下风。 城楼上,刘备忧心忡忡。关羽眯起丹凤眼,死死盯着城下战局。 曹军阵中,郭嘉坐在战车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昭若,你从哪里找来这等猛将?”郭嘉偏头问荀衍。 荀衍拢了拢衣袖,“荆州藏龙卧虎。黄老将军武艺绝伦,只是未遇明主。刘景升不知人善用,我便借来一用。” 郭嘉轻笑,“你这借字用得妙。只怕刘景升日后想要回去,就难了。” 城下两人又战了二十合。黄忠卖个破绽,拨马便走。张飞紧追不舍。 黄忠将大刀挂在马鞍上,反手抽出铁胎弓,搭箭拉弦。 弓如满月。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 张飞听得脑后风声,急忙低头。箭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射中城门楼的木柱,尾羽嗡嗡作响。 张飞惊出一身冷汗,勒住战马,不敢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