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 “文若兄,两年不见,你这脾气,见长啊。” 说完,他起身,潇洒地一甩衣袖,留给荀彧一个背影。 “明日辰时,城门见。” 翌日,天刚蒙蒙亮。 颍川东城门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玄衣端方,一个青衫洒脱。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官道,气氛诡异。 街角的酒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戏志才给自己倒了杯温酒,看着楼下那两个如同门神般的家伙,忍不住摇头。 “傻不傻。” 他扬声招呼:“奉孝,文若兄,上来喝一杯暖暖身子!那车队,没这么快到!” 两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上酒楼。 戏志才给两人满上。“急什么?人总是会到的。” 郭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那条通往远方的路。 他没有回答。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他等得够久了。 酒杯被他捏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雾散去,骄阳升起。 官道上,行人渐多。 每一辆经过的马车,每一个出现的黑点,都会让郭嘉的身体瞬间绷紧。 然后,又在看清之后,无声地松懈下来。 戏志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起酒杯,遮住了唇边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的细缝,在晃动的车厢内投下一道跳跃的光斑。 车队行进平稳,离家的路,总是比来时更显顺畅。 荀谌坐在荀衍对面,他看着幼弟那张比两年前更显清减的脸,开口道:“回到颍川,你便安心休养。族中与郡里的事务,有我与文若。” 荀衍捧着一杯温茶,点头应下:“都听大兄的。” “颍川这两年,变化不小。”荀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刘翊走了,如今的太守姓王,是西园花钱买的官,手段比刘翊更贪。” “哦?”荀衍抬眼。 “他上任被坑的戏志才 荀彧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错愕地看着郭嘉,这些细节,连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不知道,郭嘉是如何知晓的? 荀衍仿佛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继续说道:“只是民间缺铁,新式农具难以推广。” 荀彧立刻抓住了关键,正要追问是何种农具,需要多少铁料。